先秦時期,有這麽一個非常奇特的群體:他們從小就要接受嚴格的技能培訓,掌握當時各行各業最尖端的科學技術。本來可以依靠精湛的技藝過著相當富裕的生活,卻無一例外地放棄享受。如同苦行僧一般,從事著極為艱難的事業。
與其說是事業,不如說是苦役。他們為“有利於天下”的理想而奮鬥,凡是對天下人有好處的,他們都去做。凡是對天下人有害的,他們都堅決反對。辛苦的勞動和長久的暴曬,使成員們麵目黧黑,手腳磨出老繭,身上衣服破爛,與底層工人、農民的外貌一樣,完全沒有一點知識分子的樣子。
他們懂得最實用的技術,最崇高的藝術,卻對金錢沒有什麽欲望;對外做工,收費低廉;所到之處,都會受到當地百姓的熱烈歡迎。
成員間有能力就相互救濟,有感悟就互相分享。他們有強有力的組織,有統一的領導,接受的是“巨子”的指揮,要遵守組織上嚴苛的紀律,行為準則就如同繩墨一樣,一切都有畫好的準線。成員不得越軌,不得犯法,一旦違背規矩,哪怕是巨子的兒子也會遭到毫不留情的處置。
成員們完全脫離低級趣味,從不問自己有什麽欲望,隻希望能夠實現共同的理想,成就美好的天下。為了這個理想,他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他們主張人與人無差別的愛,愛陌生人如同愛自身。他們還認為相互有愛的體現,就是人與人彼此的尊重,故而人不應該有相互攻擊的行為。
他們身體力行,當弱諸侯國遭到侵略的時候,成員便成百上千地組織起來,幫助弱諸侯國進行抵抗。成員聽從巨子的安排,以俠義之精神,履行入會時的承諾。而巨子則派成員中學識優良者到各國入仕,不停地遊說君王,擴大組織的影響力。
這個神奇的組織,就是先秦諸子百家中的“墨家”。墨家的初代巨子,就是墨家的創始人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