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科訥希特伸手取出自己隨身帶來的那個小金屬盒。
“直到昨天為止,我還是玻璃球遊戲大師。”他回應道,“這也是我今天專程過來找您的原因之一,因為我已經決定,趁著今天這個機會,將印章與鑰匙直接交還給您,親手交到您的手裏。如此一來,也算是給了當局一個交代,有始有終,我也可以從長期擔任的這項職務中解脫出來了。作為遊戲大師的象征,印章與鑰匙,它們全都完好無損。假如您願意現在就到瓦爾德策爾去視察工作,那麽您將看到,玩家聚居區的一切都井井有條,一切運行如昨。”
團體大師慢慢從自己所坐的那把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看起來十分疲憊,仿佛突然變老了。
“既然如此,我們今天就先留下您特地帶來的小盒子,暫時留在這裏好了。”他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幹巴巴地回應道,“恐怕您對某些規則產生了誤解,您或許認為,一旦我從您那裏接過了徽章,就意味著同時執行了對您的解職程序,自這一時刻起,您就不再是玻璃球遊戲大師了。很遺憾,這一假設並不成立。不管怎麽想,僅憑我本人在場,是沒有做這件事的權限的。依照現行規定,團體領導層的至少三分之一成員必須在場,而且必須對此程序表示讚同,至少也不能夠有任何異議。就我所知,長期以來,您一直都很尊重團體的古老習俗,尊重相關的儀式與章程;因此,我不得不告訴您,關於解職程序的合規流程,我暫時沒辦法找到合適的執行方式,因為此前還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雖然我本人作為現任團體大師,的確是負責這方麵事宜的,但找到符合規程的新方式,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考慮到現狀,或許您願意格外開恩,體恤一下我不得不麵對的困難,先在這裏住上一晚。等到明天,我這邊有些眉目了,我們再來進一步商議此事,您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