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尚且充滿魅力,尚顯出無比高貴,
提萃數百年思想精華得來的豐碩成果,
轉眼即已褪色,枯萎凋敝,蘊意清零,
好比一份樂譜,自那細細的五根線上
將升記號[1]和高音譜號[2]統統抹去;
獨具魔力的重心,從某棟建築中逃離;
失去重心的建築,含混不清地在轟鳴,
搖搖欲墜,分崩離析,結構破碎瓦解,
原以為和諧的存在,已成永恒的回響。
那智慧先哲的臉龐,恐怕也與此類似,
曾受眾人傾慕,如今卻盡顯枯萎皺縮,
臨近死亡,令他的睿智光芒不再湧現,
隻好躲藏於細密皺紋之間,瑟瑟發抖。
哪怕恰好身處於本該情緒高漲的時刻,
也在幾乎無從察覺時,心情複歸黯然,
仿佛有一種認知,早已紮根內心深處,
早就知道一切必將腐朽、枯萎、死亡。
且望去,這堆滿屍骨的可憎峽穀之上,
雖極度痛苦,仍不願墜落,苦苦掙紮,
精神世界滿懷著渴求,烽火仍在燃燒,
持續不斷,與死亡交戰,使自己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