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來到季家隻是意外,行李一樣沒帶,要去參加葬禮,她昨天穿的紅色襯衣,肯定是不合適的。
喪服以黑色為主,其次是白色以及各種淺淡素色,舒窈想了想,還是穿季之恒給她的白色襯衣,頭發盤成丸子頭,不帶任何裝飾,臉上隻化極淡的妝。
做好這一切,舒窈從臥房出來,發現季之恒已經換上了喪服,正低著頭一絲不苟地扣著喪服風衣外套的扣子,未用摩斯固定的頭發,不規則地垂在他的額頭。
從舒窈的角度,能看到他微紅的眼睛,因為徹夜未眠,紅絲遍布。之前靈巧解著扣子的手,此刻變得格外笨拙,兩根手指捏著小小紐扣,捏得指尖泛白,扣了幾次都扣不上,可是,他像是沒發覺般,一次次扣上,嘴唇抿得毫無血色。
舒窈感覺季之恒現在整個人就像是繃緊到極致的琴弦,稍一加力撥動,就會斷掉,分崩離析。
舒窈從來沒有見過季之恒的生母,隻知道,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在季之恒被接回季家的第二年就去世了,她和季之恒青梅竹馬十五年,聽他提起他的生母的次數,可以說是寥寥可數。
但她很清楚,在季之恒心裏,他的媽媽是他的逆鱗,誰都不能碰。
舒窈站在門前等了季之恒一會兒,待他穿戴整齊,才和他一起下樓。樓下,別墅的阿姨正在準備祭拜用的東西,忙進忙出。舒窈看了看,沒看見季涼封,姚文媚、周雅苑和季秦淮坐在沙發上。
季涼封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說服了姚文媚,她穿著喪服,正在吃茶點,儼然是要參加這次的祭拜的。
見季之恒從樓上下來,姚文媚臉色冷凝,重重放下茶杯,瞥見他身邊得舒窈,神色微微一變,奇怪地看了舒窈一眼,但很快收斂起神色,眉梢眼角堆上笑意。
“窈窈,來這裏坐。昨晚休息得怎麽樣?習慣嗎?要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告訴姚姨,姚姨給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