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人生忽然

個人主義正在危害個人

越來越多的人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美國《國家利益》網站2019年6月3日報道:2009年至2017年八年間該國的年輕人自殺率增長了56%,嚴重抑鬱者在不同年齡段的青少年中分別增長69%至100%。相關消息是,美聯社同年9月14日報道:二十年來合成阿片類藥物造成的死亡人數增長800%以上。而聯合國兒童基金會和世界衛生組織同年11月5日報告,已覆蓋人口1/5的抑鬱症,估計在未來十年或十五年內將超過癌症,成為全球第二大致亡疾病,在不少地方成為第一大殺手。

這一趨勢無關貧困。自殺率較高的不乏富國,不乏富國的都市和大學,倒是與全球四十多個最不發達國家的重合率極低。

這一趨勢似乎也無關道德禁錮。曆史上造成各種以身殉教、殉道、殉主、殉親的意識形態,恰好在這個時代坍塌,讓位於縱欲的消費主義最高峰值。

那麽每年約80萬人的自殺,數百萬人的自傷,已如一次次血腥戰爭—敵人在哪裏?敵人又是誰?

法國社會學家塗爾幹(émile Durkheim)寫過著名的《自殺論》。在他看來,西方近代以來所推崇的個人主義,破碎了“作為整體的社會”,使個人與家庭、宗教、社會相脫離,讓一些人感到生活空虛並失去目標,因此是一種極端個人主義催生了“利己型自殺”[28]。眼下,如果我們注意一下身邊相關案例,稍稍了解一點案情,看看很多當事人那蒼白的麵孔、冷漠的眼神、孤獨的背影,特別是那裏諸多似曾相識的低級心理事故,還有無端的緊張關係,那麽重新想起塗爾幹,不是什麽難事。

僧侶或家族的社會主義

不少人認為,最早的個人主義來自遊牧者一個個孤零零的氈包。那些先民沒有鄰居,或者說鄰居總在遠處的地平線那邊。限於一種剛性的生產方式,他們需要遊居,以不斷發現新的水草;也必然散居,以便均勻分配各家的水草—紮堆肯定會徒增牛羊覓食之難。與之相異的是,農耕社會裏長期定居和聚居的大家族,在這裏不可想象。大禹治水一類水利建設所需要的大規模集群協作,在這裏也幾無根由。除了戰爭,七零八落、各行其是的生活圖景,更是這裏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