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應該引起我們的關注,就是在作為大革命基礎的一切理論思想當中,真正意義上的公共自由的觀點和偏好是最後產生,而最先消失的。
在很早以前的時候,政府這座陳舊的老屋就已經開始經受人們的晃動,它即將倒塌了,不過關於自由的論題還沒有出現。伏爾泰對這個問題關注比較少,他在英國的三年時間裏曾經接觸到了自由,不過並沒有鍾情於自由,他更喜歡英國人胡亂傳播的懷疑論哲學。而英國人的政治和法律則對他的影響很小,相對於它們優秀的方麵,他關注更多的是它們的缺點。在他的關於英國的書信的著作當中,他談論的最少的就是議會。最令他欽羨的是英國的學術自由,而政治自由給他的印象則很模糊,就好像學術自由可以在脫離政治自由的情況下還長久地生存下去。
快到18世紀中期的時候,一些文人開始專注於對行政方麵的論述,因為他們發表的很多觀點都是很相近的,所以人們就送給他們一個統一的稱號,既經濟學派或者重農學派。在曆史上,經濟學派的名氣比不上哲學家,對大革命的影響似乎也比哲學家要小。不過我卻覺得,要想透徹地鑽研大革命的真實本質,隻能到他們的作品中去尋找。哲學家的治國之策差不多總是脫離不了那些通用而不具體的理論,經濟學派並非不講理論,隻是他們的理論和現實靠得更近。一部分人在談論可以想到的事情,另一部分人則在闡明需要去做的事情。被大革命推翻的所有的體製都是他們攻訐的指定對象,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任何一種體製可以不被他們責難。與此相對的是,大革命中創立的每一種體製,都被他們事先宣揚和傳播過。基本上沒有一種體製是未經他們的作品的醞釀就直接生發出來的,從他們那裏我們可以看到大革命當中的一切基礎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