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得到了知識和覺悟而完全滿足的人,被認為是處在覺悟中,堪稱瑜伽師(或神秘主義者)。這樣的人自我控製,安處超然境界,視萬物如一——無論是石塊,還是金子。
平等看待一切人——誠懇的祝願者、慈愛的捐助者、中立者、調解者、妒嫉者、朋友和敵人、虔誠者和罪人。這樣的人更為進步。
聖人分有了天地、超靈的德性,以超然之眼平等看待萬物百姓,因為,他已“在至尊處獲得解脫”。
《薄伽梵歌》講到了覺悟和認識超靈的途徑:
有些人通過觀想,在自身之內知覺超靈,有些人通過培養知識,另一些人則通過不帶功利性欲望地工作。
所謂的“觀想”就是瑜伽呼吸冥想之途,即老子的“抱一”之術;“不帶功利性欲望地工作”,即老子的“無為”之道;“知識”即老子的聖人之“道”。“培養知識”的目的與其說是獲得增加普通的世俗知見,不如說是去除世俗知見和分別之心的“絕聖棄智”,就像老子所說的“見素抱樸,少思寡欲,絕學無憂”。在去除世俗知見和分別之心後,永恒的靈知顯現了:“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老子》),此即“征服了心意的人,已到達超靈,因為他已經達到寧靜平和。悲喜、冷熱、榮辱對這樣的人,均無分別”。(《薄伽梵歌》)
總之,《老子》之道的目標、手段以及境界,都可以與《薄伽梵歌》的“超靈”層麵相印證。考慮到楚文化與韋陀文化的深刻淵源,兩者之間完全可能有傳承的關係。《老子》之道作為中國文化的靈知基因,或許是韋陀靈知基因的克隆。
不過,這是經過變異的基因,在克隆過程中,基因的分子結構改變了。與《薄伽梵歌》相比,因為失落了超越於“超靈”的“薄伽梵”維度,《老子》顯出更強的非人格性色彩和入世基調,《老子》之道所翱翔的空間依然在天地、物質世界之內,一個超越於物質世界的靈性世界、靈魂的故鄉並不曾出現,一個超越於創造之上的,作為“神愛”對象的“至高神聖者”“薄伽梵”也不曾出現。對於至高無上的“道”“太一”,老子更多地表現出中性的敬畏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