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伽梵往世書》有一段關於迦魯達的記載:
在沙勒瑪麗島(Salmali Dvipa)上有一棵沙勒瑪麗(Salmali)樹,該島因此樹而得名。那棵樹和普拉克沙(Plaksa)樹一樣高——換句話說,有一百由旬寬(八百英裏),一千一百由旬高(八千八百英裏)。博學的學者說,這棵巨樹是眾鳥之王——主毗濕奴的坐騎迦魯達的居所。在那棵樹上,迦魯達向主毗濕奴獻上韋陀禱文。
這棵八千八百英裏高的巨樹可能就是“榑木之野”的那棵扶桑樹的原型,而鳥王迦魯達、毗濕奴的坐騎高踞其上,這才是太皞伏羲之佐句芒的原始形象。從語言學的角度來看,句芒之“句”,讀作“勾”,有可能是梵文迦魯達的對音,而“芒”似乎點出了鷹王的身體特征。這種原始的音譯方式,也與女媧、伏羲二詞的翻譯方式相似。《世本·作篇》曰“句芒作羅”,是說句芒也可以稱為“羅”,鳥王迦魯達在佛典裏正是被翻譯作“迦樓羅”,可知“羅”也是迦魯達的華夏音譯之一。
至此,良渚神徽之謎已經昭然若揭。這個神徽是安徽含山淩家灘新石器時代豬鷹合體玉雕的延續,也即是太一、北鬥的靈知象征符號,可以稱為太一北鬥神徽。良渚太一北鬥神徽的左右兩側經常相伴有兩隻雲鳥,馮時先生以為即象征雷公、雨師,與前文所記馬王堆帛畫《太一將行圖》描繪的情景亦相合。
前文在探討三星堆文化時,曾解讀過金沙遺址青玉琮上雕刻的羽人紋飾。這個人形圖案在玉琮的上端射部,采用陰刻手法雕刻,形態壯碩,頭上戴有一個冠飾;雙臂甚長,向兩邊平舉,其上都刻有一個向上卷起的羽毛形裝飾,猶如大鵬展翅飛翔;雙腳粗短叉開,長袖飄逸,大有飄飄乎往來於天地之間的氣勢。這個羽人紋,與良渚神徽上的羽人圖案具有同樣的身體特征,不過一個取了蹲踞的姿態,另一個則是飛翔的姿態。與良渚神徽不同的是,金沙羽人是被單獨表現出來的,並沒有與象征北鬥的豬首組合在一起,但這也使得人物的形象更為突出,證實了良渚神徽中的人形圖案確實是可以與豬首分離的、具有獨立性的靈知象征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