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錫山收編戰敗日軍的做法不僅遭到了中國共產黨的堅決反對,美國人則視閻為公然踐踏《波茨坦公告》之精神,對此態度鮮明,絕不能容忍。赫理上校親自就此事詢問了山西頭號日本戰犯,正待在二戰區司令長官部戰犯拘留所裏享清福的日軍戰俘負責人澄田睞四郎,後者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始終是含糊其辭、自相矛盾的。當共方代表陳賡追問日軍重新武裝起來的武器裝備是否來自山西政府時,澄田睞四郎開始的回答是肯定的,接著又馬上翻供。而國方代表鄒陸夫則把澄田的自相矛盾說成是翻譯的錯誤。後來盡管閻錫山方麵向執行小組作出了解釋,但未被接納,赫理上校向閻錫山提出嚴重抗議,要求立刻將日軍遣送回國。
閻錫山呢?不敢公開和美國人作對,於是來了個陽奉陰違,表麵答應,背地裏又派人通知日軍轉入地下。
赫理上校並且當麵敦促閻錫山:“全麵投降的日軍必須全體複員歸國,一個人也不能殘留在山西。”
陳賡也語氣堅決地對閻錫山表明態度:“如果閻先生繼續背著三人小組,收容投降日軍殘留山西,以此來對付我軍,我們的態度是,不怕,上百萬日本鬼子都被中國人民,包括廣大真心抗日的國軍官兵打垮了,打投降了,我們還在乎這幾條躲在陰溝裏的小魚小蝦?不過,我想提醒你的是,挑起內戰的責任重大,必將被寫入曆史,閻先生你恐怕也負之不起。”
“陳將軍,請注意你的用詞,甚陰溝不陰溝的。”閻錫山惱羞成怒,猛地沉下臉說道,“咱閻某人打日本鬼子,世人皆知,單單一個忻口太原保衛戰,從十月一日打到十一月八日,足足打了三十多天,斃傷日軍兩萬餘,咱的部隊傷亡了七萬五千人。閻某抗戰之決心,天日可昭,無須任何人證明。”
郭宗汾趕緊抓住這一難得的機會,往閻臉上打粉,說:“你們共產黨的宣傳工作搞得著實厲害,抗日這事兒好像除了八路軍,就再無他人了。忻口之戰太原保衛戰不是我們的閻長官的大戰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