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山河爽朗

南山南 風清月白

突然有一天發現,重慶被掰成了兩極。北重慶的江北、渝北、兩江新區是北極,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眾多聲名顯赫的大道擔負著一個欲望都市的勃勃生機。那是重慶的A麵:熱火朝天的奮鬥,艱苦卓絕的創業,輾轉難眠的掙紮。那樣的重慶是奔跑著的兄弟;

由北至南,風一般掠過黃花園大橋、石黃隧道,再飛越長江大橋,景致陡變,南極的南重慶來了。南岸與巴南,娉娉婷婷地來,身姿綽約,儀態萬方。

南重慶的南,是以揚子江為起點,南山為翼,一路秀色,向著泉水叮咚的小泉、南泉……迤邐而去。

這是重慶的B麵,山高水長,優雅從容。一直匆匆行走著的城在這裏終於可以喘一口氣停歇下來。這樣的重慶是一個可以纖雲弄巧、撒個嬌的女子。

一座城必須擁有兩副麵孔才能動若脫兔,靜若處子;才能進可擁抱熱烈,退可省視內心。

應該說這是上蒼賜予我們重慶人的智慧:讓我們打拚向北,有奮鬥的地盤;幽居向南,有修身養性的福祉。我們可在人生的不同階段擇地而居,來匹配內心所需。

重慶人也很幸運:縱使生長在山高坡陡路不平、冬陰夏熱受熬煎的惡地方,卻在采菊的日子裏,總有幾座山可以悠然而望。其中的南山更以其獨特氣質成為了重慶的首善之山。

這是一座什麽樣的山呢?

春雨細柔的午後,南山後山的一個半山腰上,忽略周遭所有的房舍去望山,那個龐然大物便在煙雨中像扇麵一樣徐徐打開自己,也打開了自己的靈魂。那是有形、有聲響與色彩的靈魂。隔著淡霧,仿佛會覺得它們是些綠色的馬匹,被慢鏡頭搖過來,蹄聲婉約,麵容慈善……

看山,有各種看法。我看山往往喜歡透過一扇窗,在形式上的“定”中,去享受無限的“不定”——受到約束的美,有著讓人喘著氣去攀援的喜悅,尤其是可以推窗見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