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近旅遊者從查莫尼山穀攀登蒙坦伏特山脈的小路旁,右側山穀首先從鬆林中升起,從導遊稱為夏姆茲尖峰的花崗岩山峰的山腳有一條小溪流下來。一片榿木林掩蓋了旅遊者的視線,它喃喃的流水聲幾乎聽不到,因為它是山穀中最弱的小溪之一。但是它又是一條不斷流的小溪;一塊雖小卻永不消逝的冰川在給它供水,流水一直延續到夏末,那些更豐富的急流,僅僅依賴低處積雪融化供水,已經使它們的河床成為“太陽底下的石頭河道。”
我認為讀者通常一定會意識到,冰川是緩慢移動的大冰塊,速度是每天十到二十英寸,而且被裹挾在其中的石頭以及它們從上麵穿越的岩石,或者嵌在冰中以及被冰川拖著走的石頭,當然都屈從於一種無可匹敵的、不斷運動中的積壓和碾磨力。摩擦力把這些石頭磨成的粉末從融化的冰川那兒,順著溪流送下來,結果早晨還是純潔的水(水的那一點點力量主要源於岩石上的泉水),到了午後不僅量增加了,而且分解的大理石粉末也把水變白了,它的變化與前幾個小時吸收的熱量成正比,也與供水的冰川的威力和大小成正比。
1854年秋天發生的長時間幹旱,使除了永恒水源以外的水源都枯竭了,使我剛才提到的溪流以及其它一些這樣的溪流,處於一種特別有利的觀察狀態,可以看到溪流從上麵流過對山脈產生的最細微的影響。它們被完全局限於自己的冰泉中,它們帶下來的分化岩石的數量當然也達到了最小值,幾乎沒有混合進被雨水溶化的軟土,或者植被土形成的任何一點泥土。
在九月一個溫暖的下午三點鍾,當溪流達到一天的最大平均力量值時,我把一個普通的波爾多葡萄酒瓶裝滿了從最不渾濁的地方取來的水。從這一誇脫水中我得到了二十四顆沙子和沉澱物,多多少少有點細;但是在我裝水的小河那兒,每分鍾大約流走兩百瓶水,也許更多,從而每分鍾會流下去四分之三磅的花崗岩粉末;但是考慮到在一天中較涼爽的一段時間裏溪流的能量比較小,另一方麵考慮到下雨時能量的增強,我認為我們可以估計它平均每小時的工作量在二十八或三十磅。因此就是這條隻有四英寸多寬、四英寸深的不起眼的小溪,每周勃朗峰山脈大約有超過兩噸的物質被轉移和帶到一定距離的遠處;每年隻有三到四個月的時間,河水的流動會受到霜凍的阻礙,我們當然可以估算出它每年帶走的岩石有八噸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