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近代畫家

第二十章 山脈的榮光002

如果我說話能產生用處的話,在這個話題上我還有很多話要說。但是我無能為力。大批外國人湧入瑞士,一定是一年多於一年,而且這個數量越多,這些人中就有越多的人成為大多數,把旅遊的目的首先定位在盡可能快地到處看一看,其次是在他所到之處,去追尋它們在巴黎、倫敦、布賴頓碼頭或巴登已經習慣了的那種食宿條件和娛樂生活。在日內瓦湖頭部周圍的鐵路已經在規劃,而且要穿過弗裏堡城;日內瓦湖的頭部恰恰是歐洲的一個特征明顯,對人類思維影響獨特的地方;如果毀壞掉是沒有其它地方可替代的,也沒有與此類似的一個地方,或者在獨特性上能以任何方式與它相比的地方:而弗裏堡城同樣也是中世紀留下來的唯一的一座重要山城;因斯普魯克和其它一些城市都完全現代化了,而弗裏堡城仍然保留著十四和十五世紀的大多數的麵貌。查莫尼山穀是另一個獨具特色的地方,也被迅速地變成了科瑞蒙花園那種東西了;我可以預見,在幾年的光景中,包含環繞日內瓦湖腳部對稱的一係列旅館的盧塞恩城,它的古橋將被毀掉,在羅伊斯河上將建起一座鐵橋,在湖岸上將建成一條阿拉伯樹膠林蔭道,德國樂隊將在大道的末端的一座中國寺廟[154]中演奏音樂,而那些代表著歐洲文明的開明的旅遊者們,每天下午在夏日的陽光中,都在用他們現代的方式,演出著死亡之舞。

所有這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它既有善的一麵也有惡的一麵。我能想象狂熱的現代主義者回答我說,當這一切都完成以後,特蘭托山穀中我的那些悲傷的農民就會變成富裕的商店店主,錫安荒涼的街道就會變成閃光的大街,瓦來的沼澤就會變成富饒的商品菜園。我希望這樣;實際上我每天都在努力更精確地構想出,而且把我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對一種社會狀態的期待中,我想不是現在,而是二十年後,當歐洲已經心滿意足地抹去了過去的全部曆史記憶的時候,把自己貶低為美國那樣,或者任何其他新成立的國家一樣(隻留下較少的努力空間),那時它將開始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麽,以及富裕的商場,和精力充沛的民眾還有什麽非常適合他們“獻身”的新的藝術和興趣。然而對於這種期待和估計,直到今天,我從來都沒有能夠形成任何清晰的概念,因為我總是被一種混亂的概念吸引著,認為孤獨,對買賣行為的蔑視,以及其它中世紀和山脈的憂鬱因素都是一種必需,在某種方式上這正與幾乎所有那些,或者能看破紅塵,或者能為自己的民族心靈做些有益事情的人的努力有關的。這種感情的根據不管正確與否,我都希望能在下一卷中更仔細地進行分析;在這兒最後,僅僅提一兩點,那是使我們中的某些人產生疑問的思考,不管他們是否參與了推動甜美的山穀變成惡臭和勞苦的工廠的行動,或者參與了穿過一片寧靜的牧羊人的綠草地的交通線的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