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述特納收藏在國家美術館中的繪畫時,我談到特納初期作品的特征是,“大膽的手法,通常帶著憂鬱的思想傾向,色彩柔和,而且總以前人的作品為參考。”為了更詳細敘述他早期的技術臨摹方式,我必須提請讀者注意兩個目錄[125]。這兒我僅關心那種憂鬱的思想傾向,現在我們可以更好地理解它的原因了。
他太辛勞,抑製了他的憂鬱思想。它延續著,一直保持鎮靜,就像田野中耕作的人,必須保持一種令人尊敬的謙卑和耐心,青春的悲劇**得到了逆轉。這個男孩滿心的悲涼、目標堅定,默默地、溫順地埋頭苦幹起來,就像一個工人的孩子第一天下到棉花加工廠一樣。不匆忙、也不放鬆,——接受一切工作方式和手段,不管負擔怎樣痛苦和屈辱,他都把它挑在肩頭,開始跋涉。再小的事都不會逃過他的眼睛;再大的事他都準備應對。有一段時間的他明顯在麻木地創作著,首批創作的散文非常耐心和機械。漸漸地他的創作有了能力和把握;在表現自由、或者美好上沒有明顯的目標,然而那種力量不知不覺地加快了腳步,手法也更精美了,然而色彩總是黑暗的或壓抑的。
在皇家畫院他首批展出的四十個主題中,三十一個是關於建築的,其中二十一個是關於精美的哥特式建築(彼得伯勒教堂、林肯教堂、麥密斯伯裏寺、丁頓寺等)。我把這些形式繪畫所反映的他的創作原則看成是最重要的。也是這些繪畫漸漸把他的思維引入更寧靜的沉思[126]。在某些高貴的建築遺跡尚存的鄉間受到的教育,我認為對一個風景畫家的發展至關重要。他第一次在繪畫上題寫詩行是在1798年。這些詩行選自《失樂園》,是關於科尼斯頓沼澤上的清晨的一幅畫:
“你們這些迷霧和水汽,開始從山上,
或流動的湖麵升騰,朦朧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