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近代畫家

第七節 前文所述原則的一般運用002

不過由於建築必須耐久,或者說應當耐久,其榮耀部分來自其悠久曆史,所以凡是受時間影響而消亡的藝術都是不適宜的,這也是支持我在這一部分第二章所強調的原則的第一條理由。此刻,我想不起有哪一座建築不因年齡標誌而得到改善,而在此後,它就像人類的其它作品一樣,開始衰敗;無論在何時何地,幾乎都因為對時間留下的美的忽視或濫用,因為對年齡特征的修改或修複,其衰敗加速。

因此,我認為凡是依賴於顏色,無論是鑲嵌還是繪畫的顏色,都會隨著年齡基調的豐富而使效果得到改善,因為色彩設計達到完美境界而不需要通過這種柔和、混合而加以改善的少而又少:倘若是鑲嵌裝飾,隻要設計圖形還看得清,就可以認為一直在改善,倘若是繪畫,隻要沒有退色或者色彩沒有剝落,則也應當認為一直在改善。

在各種形式的雕塑裝飾上,時間產生的效果則是:倘若原設計很差,則會得到豐富;倘若原設計很誇張,則會得到簡化;倘若原設計刺眼,則會得到柔化;倘若原設計光滑模糊,則會得到展現;凡有缺點,都可以迅速得到掩飾,凡有優點,在柔和的光線中仍然會耀眼奪目,脫穎而出。這一切都會達到這樣一種程度,使得藝術家總是受到**,認為舊建築的繪畫細節達到了至美,其建築線條看上去又冷又硬。無論是哪一座建築,我從未發現其修複或清潔過後的部分,能夠和風雨侵蝕的部分同樣優美,哪怕是那些已經殘缺不全的部分。在盧卡的聖米歇爾教堂的正麵,有一個半圓柱的鑲嵌裝飾已經脫落,躺在下麵的雜草叢中;在很多圓柱上,風霜已經將外殼全部剝落,留下一個傷痕累累的醜陋的表麵。上層星狀窗戶的立柱已經被海風完全侵蝕,其餘的也都失去了比例;拱的邊緣被鑿出了深洞,在長滿野草的牆上留下犬齒形陰影。這一過程已經走得太遠,不過有一點我卻毫不懷疑,那就是這座建築即使是在初建成時,也沒有此時此刻壯觀。隻有一個例外,那就是法國人打爛了底層的輪狀窗戶,在前麵建了一個飾有紋章的盾牌,上麵有一個“自由女神”像,盧卡人尚沒有心情推倒這裏的令人厭惡的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