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們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清除了困擾這個問題的複雜因素,那麽就讓我們對一些屬性或類型簡單地分辯一下,而這些屬性或類型僅僅依據外型的可愛與否進行組合。我並不佯裝自己能夠把這些屬性或類型逐一列舉,或已經將它們一覽無餘:一般常識告訴我們,不管人類追求何種美好的東西,尤其是可以稱之為善的東西,不管是通過隨意的聯想還是通過象征性的相似性,總有一種外在的事物會相應地具有一種令人愉快的屬性,能夠令他想起這種美好;而且,通過推理或經驗,有無數種方式能夠令我們想起[72]至善,即使某一個人的大腦或許能夠將它們全部找到,也幾乎不可能得到合理的解釋。然而有一些途徑卻是強大且顯而易見的,利用它們,我們可以就這個問題得出一些普遍性的結論,一些也許很有實際意義的結論,而除了這些結論,我也不奢望獲得其它任何東西。
首先,我要求讀者同我一起竭盡全力來研究這個問題,帶著孩子般的純真,清除所有世俗的、權威性的思想,尤其是各種聯想,這些聯想可能是出於對異教藝術的尊重,也可能在古籍文獻中發現其源頭。我記得阿利森先生首次從外部自然界中發現的美時,就把這種美歸結於這個最錯誤的源頭,從而暴露出了他的愚鈍,不過倒也使得他隨後的論據中存在諸多缺陷變得可以理解了。迄今為止,從未有任何聰明的孩子(就理論抽象能力而言)在理性的微光初次閃現時,就會對美有所感覺;有些人對大自然充滿熱愛,不是因為職業,也不是受別人影響,在這些人當中,我認為很少有人會回顧過去,將最年幼無知、少不更事的日子視為最能感受大自然輝煌燦爛的日子,因為那時的感覺熾熱而且虔誠,饑渴而且幸福。但這種愉快的感覺會日漸消亡,盡管很多人沒有發覺,一方麵因為成年後的種種憂慮和負擔讓他們既沒有時間,也沒有自由,去尋找失去的財富,另一方麵因為人的感情和神的感情被派來代替這種感覺,然而,這種消亡並未真正令人悲傷和懷念,而是令人充滿神聖的感激之情,因為它證明了我們的本性的不朽之源和目標[73],同時也證明了在外部事物影響人類純潔的靈魂問題上,它的權威幾乎不容違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