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近代畫家

第三節 穿透性想象力

迄今為止,我們一直在定義想象力的拚接作用,這種作用看似有些機械,但是卻以同樣不可解釋的方式得到發揮——盡管我僅僅利用它在注意到圖像的其它更崇高的主體之前處理物質的方式,對它加以說明,但是無論按照什麽樣的順序把概念交給它,其發揮作用的方式都是一樣的。我們如今必須討論想象力對各自獨立的概念的處理方式,不僅要設法明白其選擇的原則,而且要明白它理解所選事物的方式。

當彌爾頓的撒旦第一次“從池塘裏抬起其龐大的身軀”時,前麵提到的海中怪獸的形象令讀者還記憶猶新,魔王的起身對火濤的影響被描述成和人立而起的怪獸對大海波濤的影響一樣:

“在每一側,被驅趕回頭的

火焰將尖尖的火苗傾斜,波濤滾滾,

在中央留下一個可怕的峽穀。”

接下來是一段凶猛、躁動不安的火山形象的描寫:

“就好像地下之風的力量

將一座山從佩洛羅斯或電光閃閃的

埃特納火山的破碎的山坡上移走,

易燃的山體內髒著起火來,

火借風威,又得硫磺怒氣之助,

隻留下一座燒灼的深淵,散發著

臭氣和濃煙:這就那些被詛咒之人

所能發現的立足之所。”

然而我卻認為這一切描寫太詳細了,涉及過多的外部事物;我們感受到的是滔滔火焰的形狀,而不是其憤怒;我們走在上麵時過於安全;易燃、濃煙和燒灼在我看來僅僅是不完全燃燒的形象;它們使概念得到拓展,富有變化,但是卻降低了溫度。倘若你願意,回過頭去看一看,在描述中加上蒼白的火焰的微光,加上硫磺雨和紅色的閃電,然而這一切盡管令人驚恐萬分,卻並不能讓我們感到完全徹底的無法忍受的炎熱。強烈火焰的本質沒有刻畫出來。如今再聽一聽但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