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老板和彼得羅都沒有回家,這使得住在那個意大利人寄宿處裏的孩子們異常驚訝。他們同時也非常高興,因為每夜都要進行的懲罰也必然被取消了,孩子們用不著向誰交錢了。但另外有一種情況就不那麽令人愉快。所有的食物都被鎖了起來,饑餓的孩子們得不到晚飯吃。最後,在11點半鍾時,有3個膽子大一些的男孩跑了出去,終於在一問牡蠣餐館裏買到夠所有同伴吃的麵包和餅幹。飽餐一頓之後他們上了床,對孩子們來說,比起老板在家時,這一夜這個大家庭遠更讓他們感到滿意。
次日早晨,孩子像平常一樣出去了,又自己買了早飯吃,然後分散到城市和鄰近地區,他們衷心希望這種狀況能夠持續下去。但這樣實在太美好了,難以持久。晚上他們回去時,在總部又看到了那個宿敵。看起來他的脾氣更加暴躁,情緒更加糟糕了,但他除了說有事到城外去了以外,對自己和彼得羅沒有回家的原因沒作其它解釋。他要求孩子們把頭一天掙到的錢交出來,但讓他們感到詫異的是,他沒有問他們是怎樣弄到晚飯和早飯吃的。他覺得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被逮起來並受到懲罰,那麽他管束這些孩子的威力,以及他喜歡讓他們感到的恐懼,都將會減弱。這些孩子已習慣地認為他對他們擁有絕對的控製權,幾乎覺得他淩駕於法律之上。
彼得羅也保持著緘默,部分由於使老板受到影響的同樣原因,部分由於他害怕得罪叔叔。
這段時間,可憐的伽卡姆的病情仍未好轉。如果他像菲爾那樣身強力壯,可能已經恢複了健康,但他天生體弱多病,因吃不飽穿不暖他的身體受到嚴重影響。
4天後的那個早晨(我們把故事稍稍提前一點),一個孩子走到老板那裏,說道:“老板先生,伽卡姆的病更嚴重了。我想他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