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菲爾想起自己一天的工作還沒有結束。他還得去掙相當一部分錢才敢回家——如果他與夥伴們擠在一起住的克羅斯比街的那座破房子能被稱為家的話。但在走之前,他想向保羅表達一下自己的感激,因為保羅保護了他,並且讓他非常意外地好好美餐了一頓。
“我為你們演奏一曲好嗎?”他問道,從衣櫃頂上取下小提琴——保羅把它放在了那裏。
“真的?”吉米問道,兩眼煥發著快樂的光芒。
“我們很高興聽你演奏。”霍夫曼夫人說。
菲爾盡力把琴拉好,因為他感到自己是在為朋友們表演。簡短的序曲之後,他開始唱起一首意大利歌曲來。雖然歌詞難以理解,但是這一家3人非常喜歡這首歌。
“好啊,菲爾!”保羅說。“你差不多和我唱得一樣好。”
吉米笑起來。
“你唱歌差不多跟你畫畫一樣好。”小男孩說道。
“你又開始羨慕和嫉妒起來了。”保羅用受到傷害的語氣說。“別人都更賞識我。”
“那你唱點什麽吧,讓我們評價一下你好在哪裏。”他的媽媽說。
“現在不行。”保羅搖著頭說。“我受到了太深的傷害。不過要是菲爾有時間,他會同意再為我們唱一首歌的。”
於是小小提琴手再次拉起小提琴,唱起了加裏波第讚歌。
“他的嗓音真美。”霍夫曼夫人對保羅說。
“對,菲爾比他那一類的大多數人都唱得好多了。我還可以把他帶來嗎?”
“任何時候都行,保羅。我們永遠都高興見到他。”
這時,菲爾拿起帽子準備告辭。
“再見。”他用英語說道。“謝謝你們一家人對我這樣好。”
“你還會來嗎?”霍夫曼夫人問。“我們很高興和你在一起。”
“來吧。”吉米懇求道,他喜歡上了這個黑眼睛意大利男孩,菲爾那鮮明的棕色皮膚與他自己蒼白的麵龐和藍眼睛形成強烈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