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漫長的冬天

9、 凱普·嘉蘭德

這天晚上,勞拉輾轉反側,睡得很不安穩。整個晚上,她感覺自己被城鎮緊緊包圍,第二天早上,她必須衝出重圍去上學。醒來後,聽見樓下街上的腳步聲、陌生人的交談聲,她的心情越來越沉重,恐懼也漸漸爬上心頭。小城蘇醒了,店主們正忙著打開店門做生意。

雖然牆壁將陌生人攔在屋外,但是一想到要走出大門,與陌生人打交道,勞拉和卡裏的心裏像是壓著一塊重重的石頭。想到雙目失明的自己不能上學,瑪麗的臉上全是難過的神色。

“勞拉、卡裏,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媽媽安慰著女兒,“你們肯定能趕上進度。”

兩人驚訝地看著媽媽。在家時有媽媽耐心的教導,她們知道自己不會拖班級後腿。雖然擔心的是其他的事,兩人嘴上卻隻能回答:“是的,媽媽。”

姐妹倆急匆匆地洗碗、整理床鋪,勞拉飛快地掃完臥室的地板。接著兩人小心翼翼地穿上羊毛裙,緊張地梳頭、編辮子,係上最漂亮的發帶,扣好鞋上的鐵鈕扣。

“抓緊時間,孩子們!”媽媽大聲喊道,“已經過了八點了。”

聽見媽媽的話,卡裏緊張得竟然拽掉了一顆鞋扣。更糟糕的是,扣子掉落在地,滾進了木板縫裏。

“天啊,扣子不見了!”卡裏嚇得直喘氣。老天呀,她幾乎快要絕望了,怎麽能讓陌生人看見一排黑鞋扣中裂開了一個口子呢。

“得從瑪麗的鞋子上摘下一顆扣子。”勞拉建議道。

值得慶幸的是,樓下的媽媽聽見了扣子滾落的聲音,找到了扣子,重新縫好,最後為卡裏扣上了扣子。

一切準備就緒。“你們看起來漂亮極了。”媽媽麵帶微笑地說道。兩人穿上外套,戴上風帽,拿起課本,和媽媽、瑪麗道別之後,轉身向大街走去。

所有商店都開門營業。富勒先生和布拉德利(Bradley)先生做完衛生,正拿著掃帚站在店裏仰望天空。卡裏緊緊地握住勞拉的手。勞拉明白,卡裏比自己更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