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燾自黨的六大之後,已有近七年的時間沒有參加中央舉行的會議了。加之他自出任鄂豫皖中央分局書記兼軍委主席以來,一直是扮演向屬下發號施令的角色,因此,他在出席兩河口中央政治局會議的三天之中,似乎就沒找準自己的位置。他忽而理智地意識到自己是向中央匯報的部屬,忽而又因話不投機想習慣地擺一下架子……簡言之,不僅張國燾自己覺得演得太累,而且毛澤東、周恩來等人也感到他有點可笑。然而令張國燾,同時也令其他與會者難以容忍的是,他就像是一個蹩腳的演員,在嚴肅的政治局會議上堅持唱獨角戲,和多數與會者發生衝突。對於像博古這樣直來直去的批評話語:“你那個進攻西康的計劃是行不通的,那裏是少數民族地區,人少糧少,紅軍不但無法在那裏立定腳跟,而且沒有退路,國民黨軍隊來了,很容易把我們封鎖住,這就成了甕中捉鱉了。”他就像賀子珍回憶的那樣:“他氣死了,在會上暴跳如雷,大喊大叫。”但是,他對毛澤東操著惋惜的口吻說的這句話:“可惜了,那時你們已經到了漢中,為何不繼續北進?”他的內心中卻感到惶恐不安,因為他清楚毛澤東是在轉彎抹角地批評他放棄川陝根據地。
說到張國燾放棄鄂豫皖蘇區和川陝根據地,可以看出他目無中央、獨斷專行的軍閥作風。
黨有黨紀,國有國法。換句話說,也就是俗話說的“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比方說,中國共產黨是共產國際的一個支部,這就決定了中國共產黨的方針大計、組織變動,必須得到共產國際的批準與認可。雖說遵義會議是在與共產國際失去聯絡的情況下,由中國共產黨決定召開的一次曆史性的會議,並改組了黨的領導機構。但是會後,黨中央也必須根據共產國際的章程補辦手續,並得到共產國際的追認。這就是在遵義會議之後,中央先後派出潘漢年、陳雲離開紅軍,潛入上海,轉道去莫斯科向共產國際報告遵義會議有關情況的原因。同時,也說明新當選的中央領導張聞天、周恩來、毛澤東等負責同誌,是有高度的組織原則性的。出於同樣的規矩,鄂豫皖中央分局是中共中央的一個派出機構,作為分局書記的張國燾這樣老的同誌,自然清楚有關鄂豫皖蘇區、川陝根據地的方針大計及組織變動,必須得到中共中央的批準與認可。即使是和黨中央暫時失去了聯絡,隻要做出重大的戰略和組織變動,就必須派出專人向中央報告,並得到中央的追認。但是,張國燾卻依“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為由,事前與事後均不向中央報告,先後擅自決定撤出鄂豫皖蘇區與川陝根據地。對於張國燾擅自決定撤出鄂豫皖蘇區,事後成仿吾同誌曆經千難萬險,潛往上海,在魯迅先生的幫助下找到黨中央,報告了張國燾目無中央以及丟失鄂豫皖蘇區所造成的嚴重後果。關於擅自撤出川陝根據地,事後徐向前做了如下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