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偉十分沮喪地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在室內飛快地踱著步子,不住聲地罵著“頑固不化的毛派分子,活該當反革命”。可是他一想到常浩的談話,憤怒的情緒又變成不安的憂慮。他是一個黨內角逐的受害者,從殘酷的鬥爭中悟出了這樣的理論:所謂的上層路線之爭,是少數人的權力再分配,真正受害的是平民百姓,隻有那些看風使舵的人,才會從這權力角逐中撈到好處,這就是你死我活的政治鬥爭。他認為自己這次是瞅準了機會,擁護“臨時黨中央”,支持張國燾是決然不會錯的。眼下隻有做好姚秀芝的工作,才能在張國燾的眼裏改變形象,才能步步高升。然而,他一想到如何才能改變姚秀芝的觀點時,那挨過打的麵頰就火燒火燎的疼痛,心中將要熄滅的怒火,騰地一下又燃燒起來。
既然把政治看做是社會中最大的賭博,還有什麽不能拿來為其政治服務的呢!李奇偉一俟想通之後,便喚來了龍海,親熱地說:
“我出任宣傳部副部長的事聽說了吧?”
龍海驚喜地搖了搖頭。
“昨天下的命令,你們很快就會知道的。”李奇偉緩緩地站起身來,從他說話的口氣,到一舉一動的架勢,都很有些官氣了。他躊躇滿誌地說,“根據工作的需要,我身旁必須有一名警衛員,不知你……”
“我願意,十分願意……”龍海真有點受寵若驚了,“我就是怕不稱職。”
“不!你一定會稱職的。”李奇偉關切地拍了拍龍海的肩膀,做出十分重感情的樣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去哪兒尋找你這樣舍己救我的警衛員呢!”
龍海高興地接受了警衛員的職務,並且表示:為了首長的安全,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奇偉望著龍海那憨厚,並很重義氣的可愛樣兒,滿意地笑了。少頃,他又操著首長的口吻,關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