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鼎被俘以後,先解往南昌行營軍法處,再轉送九江俘虜營。他自稱是紅軍兵工廠的化鐵技師,巧妙地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他為了取得敵人的信任,盡量尋找機會做些技術活,並有意帶徒弟。待到敵人放鬆對他的看管以後,遂溜出俘虜營,在碼頭找到開往上海的船,把錢給了“扛黃魚”(拉私貨、私客的行話)的船員,被藏在船艙裏,逃離了九江。
華的美國進步作家艾格尼絲.史沫特萊。當史沫特萊聽說劉鼎是來自江西的紅軍,遂把劉鼎帶到新西蘭友人路易.艾黎的家裏,並囑咐道:“他將住在你們這裏,直到他去別處。”劉鼎遂以“周先生”的化名留居在路易.艾黎的家,養好了滿身的疥瘡。越年3月.史沫特萊為劉鼎引來了一位中國牧師,他就是剛從陝北返回上海的董健吾。劉鼎和董健吾原是中央特科的戰友,二人意外相逢,真可謂是喜從心起。從此,劉鼎又被推到了第二次國共合作的第一線。
誠如前文所說,董健吾受宋慶齡之托前往陝北,並帶回中共中央對國共談判問題的複信給宋慶齡。董在宋處說起,去年12月張學良曾來上海秘密會見東北義勇軍將領李杜,鄭重委托李杜幫助尋找中共關係,以商談在西北聯合抗日問題。宋慶齡認為張學良想聯共抗日是好事,應該給予幫助。她想起前些天史沫特萊和艾黎曾帶來一位避難的“周先生”,“是個頗有學問、經曆不凡的共產黨員,很適合去從事這項工作。”這就促使了劉鼎和董健吾的相見。
董健吾把張學良想找中共關係商談抗日的事說了,征詢劉鼎可否當此重任。劉鼎感到事情有點突如其來,不知底細,就說:“我急於找到黨中央,希望能得到組織的指示。”董說:“到了西安還可以去陝北,這是一個條件,一定要讓他們送你去陝北。這次我去陝北,就是張學良派飛機送到膚施,再派騎兵護送到瓦窯堡的。”劉鼎聽說這是找到黨中央的一個途徑,很興奮,但想到事關重大,表示要考慮兩夭再答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