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蕾真的走了,而且是在庫熱班老人的親自安排下走的。分別時,藝蕾將父親寄來的五千法郎分開,一半做自己的路費,一半交給庫熱班,悲苦地說:“我走了,你代我照看沙舟吧,這些錢是留給你們用的……”
庫熱班慌忙擺手說:“不,不!這錢還是涵你交給司徒先生吧
藝蕾傷感地搖了搖頭說:“我不想再見到他,否則,我又動搖走不了啦。”
“夫人!你走不了才好哪。”庫熱班非常動情地說,“司徒先生離不開你哪!你再想想看,他還不是為了中國有出頭的日子嗎?在國破家亡的今天,你更是不能走啊萬”
“庫熱班!不要再說了,法國是我的祖國,我不願意這樣為中國犧牲。我所愛的是沙舟,是你庫熱班老人,我永遠不會愛這個黑暗的中國!作為一個法國人這樣說是可以的。”
庫熱班用心想想這番話是無可非議的。他伸出雙手,頗魏巍地接過錢,含著熱淚說:“夫人?你真的不回來了嗎?”
藝蕾傷心地點點頭說:“是不回來了,起碼中國不變我是不回這個鬼地方來了。庫熱班,請你代我轉告沙舟:請他務必寬恕我,雖說我不完全理解他的事業,可我真心地愛著他那顆堅強的心。國家可以變得敵對,人民卻真誠地相愛,愛是可以超越國家的。我在大洋彼岸的法國水遠地思念他。用你們中國人的話說:我祝他萬事順心,平安如意!”
永恒的事業心是治愈感情創傷的靈丹妙藥。庫熱班回到佛窟住地以後,司徒沙舟業已從感情的波濤衝擊中解脫出來,身體也漸漸地康複了。在一個晴空萬裏,茫茫雪原上泛起萬點金光的日子裏,沙蓮、司徒沙舟、庫熱班一起到附近古老的小鎮上趕巴紮節,去拜訪賣鑲的小姑娘的一家,想拿到打開埋藏《薩睡那王子舍身飼虎圖》的佛窟的金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