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人文九課

二、老子的宇宙觀

我們先從《老子》的第一章談起: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萬物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第一章曆來是學者們爭議最大、歧解最多的一章,甚至不同的版本,標點亦不僅一致。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第一個“道”字和第三個“道”字是名詞,第二個“道”字是動詞(謂語);下一句第一個和第三個“名”字是名詞,第二個“名”字是動詞,為“命”的假借,即命名之命。“命名”——我們今天叫起名字。這兩句話意思是說:道是說得出的,但說出來的道就不是永恒的道(常道)了。名字是可以起的,但叫得出來的名字就不是常名(永恒)的名了。

這裏給大家講一個故事。

五代時期有一位很有名的宰相叫馮道,馮道這個人是咱們滄州老鄉,是瀛州景城人,現在滄縣相國莊就是馮道故裏。馮道字可道,曆事後唐、後晉、後漢、後周四個朝代十一個君王,當了二十多年宰相。所以後世的人把他稱作“不倒翁”。那個故事說,馮道請一位博學多識的門客給他講《道德經》,開篇頭一句就把這位門客難住了。為什麽呢?“道可道,非常道”,這句話可是既犯了丞相的名諱又犯了丞相的字諱的。馮道、可道,名和字全都犯了。古代對名諱是非常講究的,尤其是對皇帝和重要朝臣,就更得注意。所以這位門客頭一句就給難住了。馮道直催他:怎麽不講了?門客無奈,隻好硬著頭皮講下去,開篇這一句索性就給“翻譯”了:“不可說、不可說,非常不可說”。

這個門客無奈之下的“翻譯”,恰恰說出了“道”的本質:“不可說。”

道確實是“不可說”的這麽一個東西。它看不見、摸不著,恍恍惚惚,無形無狀,混混沌沌,但它卻是宇宙惟一的存在,是萬物之母,一切的根源。同時,它又是天地間萬物的運行法則,是天地萬物表現出來的一種基本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