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深秋了,天色已經掛上了暗幕。
一輛輛價值不菲的車子駛進時家的車庫。
顧離站在鏡子前,換上一身藍色絲絨長裙,抹胸,緊袖,側微開叉,邊緣鑲鑽,少見地把頭發紮了起來,戴上兩個搭配的飾品,和鑽石耳飾。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顧離知道這是自己今晚僅有的體麵了。
想起在台上抱著捧花久久都等不來的新郎,顧離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顧離,要爭氣,要堅強”
給自己加了油後,顧離下了樓往主宅走去。
高跟鞋走在小路上,看見她的傭人突兀地喊了聲“少奶奶”
顧離朝著對方點頭,嘴裏沒應。
時家真正的少奶奶是言曦,自己目前就是個湊數的,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別看時墨現在對她有了點變化,但顧離清楚,一旦言曦出現,時墨的眼裏就再也沒有了自己。
所以,她第一次期盼著言曦能早點回來奪回屬於她的人生。
來到老宅時,時家和方家,也就是時老夫人娘家的親戚幾乎都來了。
顧離走進去後,眾人的目光都移向了她,譏諷,不屑,嘲笑……,總之善意很少,大部分都是看不起她的。
在他們眼裏,時墨是星辰,該捧著,顧離是砂礫,就該踩著。
顧離彎著腰,把在座的長輩喊了個遍“奶奶,姑母,姑父,舅爺……晚上好”
喊完後,廳裏鴉雀無聲。
沒有一個人應她。
也沒有一個小輩喊她。
顧離習慣了,她直起腰,時奶奶一改之前的好脾氣,臉色不怎麽好地讓她到自己身邊來,然後眼神掃視廳裏的眾人“怎麽,都啞巴了?”
“還是耳朵聾了?”
“聽不見別人喊你們?”
時姑母本名時蘊,她跟時老夫人差將近二十歲,現在雖然四十歲了,但是保養得體,人看著挺年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