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行不得也哥哥

雙飛西園草(三)

阿鬆回到席上。絳紗裙微見淩亂,鬢發蓬鬆,臉上還有點若隱若現的紅暈。各式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著,猜測著——阿鬆若無其事,眸光一轉,見寶座上的皇後正靜靜地看著她。

皇後的眼神裏,有種高傲的漠然。和阿鬆視線相觸,她移開了目光,臉上還帶著端莊得體的笑容,放在膝頭的一雙手緊緊地交握著。

她一定以為她和皇帝有了苟且,對她恨之入骨——阿鬆心想,這又怎麽樣?你是皇後,他卻是皇帝。阿鬆並不忌憚於皇後的敵意,還對她露出一個恭謹的、柔順的笑容。

愗華就沒有阿鬆這樣自得其樂了,多舛的命運已經磨去了她天生作為公主的驕傲,置身於北朝女人中,她局促不安地往阿鬆身邊靠了靠,“阿鬆,”她輕輕地叫她,自從王氏自戕後,愗華不自覺間對阿鬆依戀起來,“你剛才去哪了?”

愗華為了和樊家的婚事,多日愁容不展了。阿鬆憐憫地看著她,像看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殿下,男人也沒什麽可怕的呀。”

愗華輕輕蹙起眉頭,“他可是樊登的兒子呀……”

“樊登的兒子也是人,”阿鬆想到剛才皇帝那副急色的樣子,覺得很好笑,她借著喝酒,用袖子遮住了臉,在愗華耳畔低語:“你隻要順從他,討好他……但千萬別急著把自己一顆心都給他。”

她這直白的話語,讓愗華羞紅了一張臉,“別說了。”她嗔道。

阿鬆沒有說完,她撇嘴,又道:“你輕易把自己給了他,他就不會把你當一回事啦,可你還什麽都沒到手,到時候你就後悔去吧。”

“我不要聽。”愗華忙不迭捂住了耳朵。

在阿鬆和愗華竊竊私語的時候,寶座上的太後從乳母手裏接過一名穿大紅襖的孩子,那孩子不到兩歲,嗓門又大,胳膊腿兒都結實得很,命婦們瞧著熱鬧,連皇後也拿了隻桃子,柔聲細語地逗弄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