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昌碩,原名俊,後改俊卿,字蒼石、倉石等,浙江湖州安吉人。他出身於書香門第,祖父和父親都是舉人,他受到父親熏陶,從小便喜歡書法和篆刻。
吳昌碩雖然接觸藝術比較早,但是因為禍亂,大器晚成。他30歲才開始學詩,50歲開始學畫,最終成為一個集詩詞、書法、繪畫、篆刻、訓詁之大成的藝術家。雖然吳昌碩喜歡以詩人自稱,但他對後世最具影響力的無疑還是書法。
吳昌碩的書法博采眾家。他的楷書學習鍾繇和顏真卿;行書學習王鐸,其中又摻有篆書和隸書的筆意;隸書學習秦漢碑書,臨摹《漢祀三公山碑》《嵩山石闕》《張公方碑》《石門頌》多遍,形成了蒼勁端莊,雄壯渾厚的書風,與伊秉綬齊名;當然,他最有名的還要數篆書,他對金文、秦漢時期碑文中的篆書都有仔細研究,尤其得力於對《石鼓文》的臨寫。他從中年開始臨摹《石鼓文》,一直到去世。他曾說:“餘學篆好臨《石鼓》,數十載從事於此,一日有一日之境界。”他的篆書筆畫有韻律,線條有張力,剛柔並濟,結體上精練遒勁,拙樸中有嫵媚,滄桑中有活力,將自己的性情融入其中,使其更有時代感和魅力。
《修震澤許塘記》是吳昌碩的篆書代表作之一。筆法上看,下筆圓中帶方,筆意圓潤,藏鋒其中。吳昌碩的篆書受《石鼓文》影響很大,這篇也不例外,比如下筆的隨意率真。整體上看,通篇都在守護中鋒,但仍舊很多字有神來之筆,並不完全恪守法度,或橫筆不回收,或豎筆走偏鋒,端莊中極富變幻。
結體上看,字體結構右側偏高,參差不齊。這原本是秦漢之後某個時期楷書的特點,但是吳昌碩融會百家,將其挪用到了這裏,讓人眼前一亮。這樣造成的效果便是字體由傳統篆書的端正,變成了傾斜、狹長。此外,字體往往上密下疏,上緊下鬆,製造出一種明顯的對比效果,別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