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鄭板橋畫傳

四、與娼女等下層女子的酬酢

遙憐新月黃昏後,團扇佳人正倚樓。

——《追憶莫愁湖納涼》

舊時代的文人士子常常在宴席上與一些歌兒舞女檀板絲弦,酬酢過從,在放浪形骸的掩飾下,滿足醉生夢死的**欲,或排遣頹唐消沉的情緒。這是所謂“時尚”。當然,板橋也未能免俗。更何況揚州自古是聲色繁華之地,誠如他在《沁園春·西湖夜月有懷揚州舊遊》中說的:“十年夢破江都,奈夢裏繁華費掃除。更紅樓夜宴,千條絳蠟;彩船春泛,四座名姝。”板橋在揚州居住前後十幾年,在煙花巷陌中他是不乏知心的。從現存資料看,板橋在揚州、燕京和海陵都有出身下層的情人,和一些風塵女子結為“尊前知己”。當然,《板橋集》中既有蔑視封建禮法和恪守愛情堅貞之詩,也不無某些耽吟**、風流自賞之作。如《滿庭芳·贈歌兒》《賀新郎·有贈》等詞作均屬後者。茲錄《柳梢青·有贈》於下,以見一斑:

韻遠情親,眉梢有話,舌底生春。把酒相偎,勸還複勸,溫又重溫。 柳條江上鮮新,有何限鶯兒喚人。鶯自多情,燕還多態,我隻卿卿。

看來,板橋與這個女子,已達到圓滿結合的境地,我們在這裏不想對板橋的風流戀妓多加考敘,也不擬對這種“時尚”多加批判。我們認為,值得指出的是,板橋不僅用讚美的筆觸描寫那些風塵女子的美貌,同時還以充滿同情的筆觸反映她們的哀愁,對她們飄零的命運表示不平。《雍正十年杭州韜光庵中寄舍弟墨》雲:“誰非黃帝堯舜之子孫,而至於今日,其不幸而為臧獲,為婢妾,為輿台、皂隸,窘窮迫逼,無可奈何。非其數十代以前即自瞻臧獲、婢妾、輿台、皂隸來也。”他認為,身份低賤的人,不是血統低賤,他們也應有“黃帝堯舜之子孫”的權利。基於這種思想,他對下層女子深表同情,如《玉女搖仙佩·有所感》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