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書送爾入山去,雙峰覓我題詩處。
——《送友人焦山讀書》
雍正十一年(1733)秋,鄭板橋客居海陵。這一年,他的叔父省庵先生去世了。
按照清朝的規定,鄉、會試均為三年一次,會試在鄉試的第二年舉行。板橋於雍正十年(1732)壬子考中舉人,翌年逢癸醜會試,而他沒有應試,可能就是時值“居憂”。古代的禮節規定,父母死了,兒子要為之守喪,不治外事,叫“居憂”。因為板橋父親早病故了,隻有這個叔叔,而且“有叔有叔偏愛侄,護短論長潛覆匿”,省庵先生平日待板橋很好,所以板橋為之執“居憂”之禮。
關於板橋客海陵的目的,我以為還是賣畫。因為既決定不參加癸醜會試而參加丙辰會試,則溫習功課尚非眉睫之急,而當前的生計倒需要著力操持。海陵即泰州,又稱吳陵,在揚州東約百裏。《泰州誌》(道光刊本)雲:“泰州,春秋時吳地,漢置海陵縣。唐武德三年置吳州,更縣曰吳陵。七年州廢。縣複曰海陵,屬邗州。”這座古城風景優美,有小西湖等遊覽名勝。按板橋《詞鈔》中有《賀新郎·有贈》,寫“舊作吳陵客”,在“雨洗梨花風欲軟,已逗蝶蜂消息,卻又被春寒微勒”的時候,在海陵的一段情事。那段情事已不可考,但從節序上可以肯定,那次不是雍正十一年秋的客居。雍正十一年秋客居之前或者之後,板橋還曾客居過海陵。
雍正十一年客居海陵,鄭板橋寄宿在彌陀庵。按《泰州誌·寺觀》:“彌陀庵……在南山寺東南。興化鄭燮有詩。”主持彌陀庵的梅鑒上人酷愛詩文,他穿一身破舊僧衣,天寒霜逼也懶得補綴,卻隻一個勁地要板橋題詩寫字。這種閑散的氣質與板橋很相契。唯其如此,板橋為他寫了兩首詩。其中之一《別梅鑒上人》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