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鄭板橋畫傳

三、乾隆進士

牡丹富貴號花王,芍藥調和宰相祥。我亦終葵稱進士,相隨丹桂狀元郎。

——《秋葵石筍圖》

乾隆元年(1736),板橋第二次進京,參加丙辰會試。經過殿試,結果考中了二甲第八十八名進士[41]。康熙秀才、雍正舉人、乾隆進士,曆經二十多年的歲月,曆經了多少人生的磨難,才成就了這樣的“正果”。板橋得意揚揚地畫了一幅《秋葵石筍圖》,並題詩雲:

牡丹富貴號花王,芍藥調和宰相祥。

我亦終葵稱進士,相隨丹桂狀元郎。

他四十四歲了,與群芳爭豔的青春時代已經逝去了,但終葵在秋天不也隨著丹桂一起揚吐芳香嗎?

考取進士後,鄭板橋還在北京耽擱了很久。因為清時翰林院設庶常館,選新進士之優於文學書法者入館學習,稱為翰林院庶吉士。三年後(亦有提前者),舉行考試,成績優良者分別授以翰林院編修、檢討等官,其餘分發各部任主事等職,或以知縣優先委用。板橋要參加庶吉士的選拔,還有一些禮節性的參謁、拜會等活動,要花費很多時間。這時候,板橋出仕的欲望達到了頂點。後來,他在《濰縣署中寄舍弟墨》中透露:“餘本書生,初誌望得一京官,聊為祖父爭氣,不料得此外任。”“初”,就是指的這個時候。

前次到北京,沒有一個明確的目的。既是為了爭取當權者的遊揚,也是為了賣畫,也是為了遊覽。這次考中進士後,盤桓京師的唯一目的就是求官了。然而,板橋醜陋的麵容、狂傲的性格和橫溢驚座的才氣,都是進入仕途的大忌。於是,他想學習韓愈進行“幹謁”。《讀昌黎上宰相書因呈執政》即雲:“常怪昌黎命世雄,功名之際太匆匆。也應不肯他途進,惟有修書謁相公。”

所謂“幹謁”,就是向權要獻上詩文,請求延譽,爭取盡早做官。幹謁之風,唐代盛行。李白、杜甫、韓愈等大文豪都未能免俗。程千帆先生《唐代進士行卷與文學》有精辟考述。隻就板橋要效仿的韓愈說,《舊唐書》本傳記載他“舉進士,投文於公卿間。故相鄭餘慶頗為之延譽,由是知名於世”。《昌黎先生集》中也保存了有好幾篇獻文時寫的書信,而且這些書信都隻載有獻文的篇數,而沒有寫明其題目,以致後人無法確知韓集中哪些文章曾經進獻過權要,成為文學史上的“終古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