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黃與藍的交響:中西美學比較論

二 大河尋源

科學家們認為,地球上現今所有的人類,不論體格、膚色和血型如何不同,全都是由人科的同一屬、同一種進化而來的,因而,尋找人類共同誕生地和最古老的祖先成了19世紀末以來國際性大規模考古發掘的最重要目的之一。可以肯定,在距今約十萬至四萬年之前的“古人”(尼安德特人)雖已遍布歐、亞、非三大洲,但在體質形態上還沒有出現明顯的差別。在蘇聯、西歐、巴勒斯坦和羅德西亞所發現的古人化石,與中國境內廣東馬壩、山西丁村、內蒙古河套、湖北長陽等地所發現的化石具有同樣的特征。直到距今四萬至二萬年前的“新人”時代,現代型人種才開始有了逐步的分化,以克魯馬農人為代表的歐羅巴人種和以山頂洞人為代表的蒙古人種才開始有了膚色、毛發、五官和身材上的區別。[31]

然而,從文化發展的角度來看,真正具有決定性意義的是一個民族的生活方式,主要是生產方式。人類經過漫長的舊石器時代和中石器時代,在跨入新石器時代之際,發生了兩件對後來文明的分化具有重大影響的大事:一是原始的采集經濟過渡到原始的農業;二是原始的漁獵經濟過渡到原始的畜牧業。大體上說,石器時代的人類並無專營采集或專事漁獵之分,他們隻能碰到什麽吃什麽,隻是在氏族內部存在著某種自然分工:男子多從事漁獵,婦女則負責采集。農業和畜牧業從原始的采集和漁獵經濟中分離出來大約是同時進行的,因為它們需要差不多同樣水平的勞動技能和對勞動後果的預見能力。然而,第一次社會大分工的這兩個方麵在不同的地域中卻可以因自然條件的差異而有不同的側重。在有的地方,例如上古時代的歐洲和西亞,農業最初可能是作為牧草種植業而發展起來的;而在另外的地方,例如在仰韶文化時期的中國人那裏,農業和定居生活卻是原始畜牧業的前提。正是這種看起來並不起眼的最初的差異,把東西方兩個不同的民族帶到了曆史的岔路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