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黃與藍的交響:中西美學比較論

結束語01

柏拉圖在他所描寫的蘇格拉底與格老康的對話中,曾經這樣描述當時人們對美德、正義這些字眼所感到的困惑:

這裏好像是沒有路,走不通吧!

的確是一片黑暗的森林,不容易打開一條道路哩!

不管怎麽樣我們總得向前走啊!

好的,向前走。

嘿,格老康,我想我找到了它的蹤跡了,我相信它是逃不掉了。

我很高興聽到這個。

真的,我們的確太愚蠢了。

為什麽呢?

為什麽?您想想,這個東西從一開始就老在我們的眼前晃,但是我們卻總是看不見它。我們就像一個人要去搜索始終在他手上的東西一樣可笑。我們不看眼前的這個東西,反而要去追求遠處的東西。這就是為什麽我們總是找不到它的緣故。[979]

美學司芬克斯給人們帶來的迷惘也正是這樣一種情況。人類感受得最直接、最深切、最強烈的東西,往往也是人類最迷惑不解的東西。直到今天,那幾乎與人類文明同時產生的美學之謎才開始一點一點地揭開了神秘的麵紗。但是,隻要人們的眼光還不具備認識自己的能力,即使將謎底擺在他的眼前,他也不會理解,就像麵對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陌生的文字符號一樣。這種在柏拉圖看來是可笑的事情,在兩千年後的今天卻隻會使人感到可悲。

真、善、美都是人類主體性自由的對象化形式,它們都隻有通過人對自身自由本質的把握才能得到真正的理解。如果說,“真”首先是通過對自然的把握(自然科學)而進入自己的發展,“善”首先是通過對社會關係的把握(道德規範)而開始自己的行程,那麽“美”則隻有首先通過對主體和個體自身的意識、感受才發揚光大起來。因此,美學比科學和倫理學更有資格被稱之為“人學”。

馬克思主義實踐論對人的本質問題的解決,給我們指明了一條走出美學的迷惘的光明大道。的確,社會實踐和勞動作為自由自覺的生命活動,在人類曆史上創造了、並將繼續創造出一個日益“人化”、日益“美化”的世界,每一個有限的個體,不論他活在這世上是多麽短暫,也不論他在有生之年是否已將自己的理想付諸實現,隻要他是自覺地投身於這一全人類的美的創造或自我創造(這是一回事)活動,那麽,他在麵對死神的時候,都可以像浮士德那樣向自己的一生發出這樣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