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來一部稿,做成一本書,中規中矩,不溫不火,原以為隻是出版業尋常之事,不承想卻引來千百萬人購買,一時洛陽紙貴,街談巷議,一時媒體爭說,忽如一夜,天降甘霖,自然是意外之喜。不用說,這當然是出版人至為驚喜之事。
暢銷書原已有期待,媒體爭說也在策劃方案裏麵,洛陽紙貴原在計劃書中,千百萬冊之數也在預期之內,一開始就謀劃生產一部時鮮稿、做成一本可愛書,規矩有所突破,溫火均在掌控之下,總之,一切盡在錦囊之中。更不用說,這才是出版人至為得意之事。
無心插柳柳成蔭,或者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都是人世間的勝景。前者有意外之喜,後者有成功之樂。比較而言,一個自負、自尊的出版人應當更為得意於後者,而不會像我們身邊一些出版業同行經常哀歎的那樣:“暢銷書可遇不可求!”正如人類太空探索,其全過程總歸是要努力確保航天器在科學家掌控之中的。人類的大量努力幾乎都在把握規律性,掌握主動性。在複雜多變的市場經濟條件下,無論如何,出版人總要努力抓牢命運馬車的韁繩,駛向成功的目的地。
對於一心要做成一本乃至數本暢銷書的出版人,是多麽希望能夠掌握書籍暢銷的命運啊。
十多年前,我還在做出版社社長,也曾經有過這樣那樣的暢銷書之夢。我大體是相信事在人為的,經過努力,居然也做成功過幾本暢銷書。因為成功而讓我有了一點指點江山的底氣,於是敢於對媒體說三道四,其中有一通關於暢銷書的胡侃還挺受記者點讚。我說,中國書業市場遠未成熟,主要理由之一就是還沒有形成暢銷書運作機製,許多圖書暢銷差不多都是碰上的:碰上出國英語學習熱,《英語九百句》遭到搶購,碰上存在主義哲學熱,法國薩特的大部頭哲學專著《存在與虛無》都能成為暢銷書;出版業市場化成熟的標誌之一就是形成暢銷書運作機製,出版人要為此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