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拉圖(前427—前347),古希臘哲學家,創辦學園,提出理念論和靈魂不朽說。
當提到希臘哲學家柏拉圖時,人們容易裝出一副虔誠的表情,仿佛正要談到一個聖人。可是柏拉圖不是聖人。他是一個獲獎的運動員、一個勇敢的士兵、一個鑒賞賽馬的行家和一個粗魯滑稽喜劇的崇拜者。他活到八十一歲,死在喜宴上——充滿生活熱情和談話熱情,直到最後的心搏停止。
假如你想在評價他時適用我們的學說,上述這一切是很重要的。他所處的時代很像我們所處的時代。他處在公元前四世紀的上半葉,雅典正處於旺盛時期。這時人民厭倦戰爭、革命理想破滅、懷疑舊形式信仰。他摸索著,試圖為人們找到對人生真正價值的自製力。對此,他像希伯來人的預言家一樣熱心,盡管他不能求助於宗教當局來支持他的研究結果。希臘神式美男子是一夥漂亮、迷人,但相當自私和專愛惹麻煩的人,他們永遠也想不到要製定諸如基督教十誡之類的東西。柏拉圖已經長大,不再相信他們,甚至已經開始把上帝當作一個人來談論。可是他不把這個人看作是人類行為的權威。他必須找到在人類世界上所堅持的品性和理性的標準。
假如他不認識蘇格拉底這位邏輯預言家和正確推理的先驅,他就永遠也不會成功。柏拉圖二十歲時遇到蘇格拉底,這時他已是一位小有名氣的詩人。這位既糾纏不休又推理清晰的鬥士,使柏拉圖欣喜若狂。在跟蘇格拉底就如何透徹思維和準確用詞及其相關重要性方麵交談了幾次之後,柏拉圖回家去,將自己的詩全毀了。也許此舉並非不明智,因為,根據英國詩人雪萊[343]所說,柏拉圖散文詩的音樂性,“強烈得可以想象得出來”。
柏拉圖堅持成為蘇格拉底的學生和朋友,直到蘇格拉底去世。他並不完全是個學生,因為蘇格拉底教導正確推理,就像耶穌傳播仁愛一樣不收費。但柏拉圖是最經常跟蘇格拉底出現在體育館、神殿的門廊或朋友家裏那些研討會似的聚會上的年輕人。他們的友誼對柏拉圖關係重大,以至於在他整個文學生涯中,蘇格拉底一直在他的記憶中——實際上他以對話形式,或者以蘇格拉底這個人物扮演主要角色的交談形式,記下了蘇格拉底的全部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