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櫻園沉思:從夏目漱石到春上春樹

論芥川龍之介小說中的人性邊界[122]

芥川龍之介(1892—1927)是日本現代文學史上公認的“鬼才”。所謂“鬼才”,不僅意味著他才華出眾,在短短的35歲生命中就創作出140餘篇高質量的短篇小說,其中包含不少驚世之作;而且更重要的是反映了人們對他作品的思想所感到的震驚,因為他觸摸到了一般人都從來沒有想到過的人性的邊界。什麽是人性的邊界?有兩方麵,一方麵是人與獸的邊界,一方麵是人與神的邊界。也可以說,一方麵是人與非人的邊界,一方麵是人與超人的邊界。人平時處於這兩條邊界之間,在庸常的生活中自我感覺良好,似乎他的可能性是無限的;隻有在某些特殊的場合下,人性的邊界才向他嶄露出來,令他感到困惑,感到驚心動魄,意識到自己的有限性。芥川的許多作品就是以冷峻的筆力,致力於把人帶到這種邊界上,讓人對自己的本性進行一番全新的審視。[123]

芥川對人性邊界的觸摸可以分為三個層次,一層比一層深入。首先是人生麵具剝離的層次,其次是自我懷疑的層次,最後是自我超越的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