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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形”與“表現自我”成了新聖經

現代主義開山祖們想,你照相機不是照得無與倫比的像嗎?那好,咱們來個逆向思維,畫什麽不像什麽。法國達達主義的代表人物杜尚(Duchamp)證實說:“為了和攝影相區別,野獸派、立體派、達達主義、超現實主義等派別的畫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一個概念上,那就是變形。”(皮埃爾·卡巴納:《杜尚訪談錄》,台灣中譯本1984年版,第94—95頁。)所謂變形,就是顛覆精確地像繪畫客體的審美鐵律,刻意反透視學、反色彩學、反光影學、反藝用人體解剖學,任意讓所畫客體主觀化,從扭曲直到完全不像的抽象。現代主義鼻祖們提出了“怎麽畫”的五花八門的新法門:打碎再組合、色彩平塗、色彩主觀化、繪畫音樂化、潛意識自動繪畫、熱抽象與冷抽象……一下就湧現出了野獸派、立體派、達達主義、超現實主義、未來主義、抽象主義等林林總總的新流派。

同時,現代主義鼻祖們又喜出望外地從“弄死”上帝的尼采那裏找到了解決“畫什麽”的金鑰匙。他們發現,尼采在宣稱“上帝死了”的同時說過:“上帝進了墳墓,人類中的創造者才得以複活。”啊,這下有救了,上帝死了,咱藝術家的自我複活了,藝術家的自我就是上帝!於是,“表現自我”就成了現代主義所有流派的形而上新聖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