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克俊回北平不久,傅作義又派他原來的總參議張濯清來綏遠。張是過去傅作義兼任第35軍軍長時的參謀長,與孫蘭峰關係很好。
孫蘭峰坦然地對張說:“不管你們誰來,我也不能完全相信,你們說的話我一概不聽。我希望的是傅先生親自來綏遠,當我見到傅先生確實一切都好,我就聽他的話。除了傅先生親自說的話,其他任何人傳的話我都不聽。”
張濯清回到北平後向傅作義說:“畹九(孫蘭峰的字)倔強得很,什麽話也聽不進去,非傅先生親自去綏遠一趟,他的顧慮才可以解除。”
的確,按照孫蘭峰當時的想法,隻有他看到傅作義,才能弄清楚傅作義的處境究竟如何,搞明白他們這些人的出路何在。還有,他覺得隻有傅作義才能比較好地收拾綏遠這個殘局。換句話說,不論起義或不起義,最好都由傅作義來主持決定。因為部隊是傅作義帶起來的,他們這些人中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有傅作義那樣大的說服力和感召力,使得大家能夠獲得統一的認識,采取統一的行動。
最後,傅作義隻好自己出麵,拍電報勸孫蘭峰說:“共產黨待自己很好,對待你們也會很好的,率部起義是正確的。”
孫蘭峰的回電則是:“共產黨的手段都是先甜後辣,開始時對你好,等時候過去了就要變了!”
弄得傅作義很是生氣。
孫蘭峰回憶說:
於是,在當時的綏遠社會上流傳出一種說法,綏遠的軍政人員劃分為兩派:一派是不願起義的主戰派,為首的是孫蘭峰;一派是願意起義的主和派,為首的是董其武。其實,我和董其武都是跟隨傅先生多年的老人,我們都不願做也不會做與傅先生的意誌相違背的事。我們兩個人在當時所處的地位不同,性格也有差異,而每個人對人對事采取的方式方法自然也不會相同,表現在對待問題的反應和處理上也有所不同,這是事實。但是我們都不能離開傅先生自搞一套,即使想搞也搞不成,這是曆史所決定了的。當時我心中的一個強烈願望,就是傅先生能親自到綏遠來,我的一切都是以此為出發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