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獨秀回到自家臥房門外,聽見裏麵傳出高氏姐妹的說話聲,不由停住了腳步。
高君曼:“姐,你可真能生啊,去年剛生了筱秀,肚子又這麽大了?快生了吧?”
高曉嵐:“快了,聖誕堂的洋嬤嬤說,最多還有一個月。”
高君曼:“姐,你知道麽?我姐夫陳獨秀,現在可是個大名人了,他的文章一登出來,我們學校的學生都爭相傳看,洛陽紙貴呢!”
高曉嵐:“你昏頭了,你姐夫不是陳慶同麽?哪來的什麽陳獨秀啊?”
高君曼:“這你都不知道啊,陳獨秀是姐夫的筆名,遠比陳慶同這名字響亮多了!”
高曉嵐:“名字是父母取的,咋說改就改了?這不亂套了麽?”
高君曼:“姐夫宣傳科學,鼓吹民主的文章雄宏剛健,如槍炮子彈,擲地有聲。尤其是姐夫寫的政論,氣勢磅礴,殺氣騰騰,讀時如臨硝煙彌漫、萬馬奔騰的戰場,讓人熱血沸騰,不能自止。”
高君曼:“不好好教書寫什麽文章啊?家裏不愁吃不愁穿的,當個本本分分的老百姓不好啊。”
聽了老婆的話,陳獨秀苦笑著搖搖頭,大步跨進房門,熱情招呼小姨妹:“啊,君曼來了。女大18變,越變越好看,我這做姐夫的,要在街上碰見你啊,隻怕都認不出了。”
高君曼“格格”地笑著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姐夫不認識我是自然的,現在你是去日本留過洋的新派著名人物,你的每一篇文章在北京的大學校園裏都引起轟動,有的教授還拿來當範文呢。我是星星跟著月亮走,沾姐夫的光了。”
陳獨秀見小姨妹這樣隨和地恭維自己,既得意又高興地笑著說:“君曼到底是去京城見過大世麵的女子,嘴巴也學會不饒人了。”
高君曼忽閃著黑黑的眼睛道:“真的,我們學校的許多學生,都把你當作偶像呢!我這次不去合肥而來安慶,就是想當麵聆聽姐夫的教誨,回到學校好在同學們麵前顯擺顯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