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朝野上下,輿論一致譴責宜昌保衛戰的指揮官陳誠無能,使這個黨國重臣的赫赫威名一落千丈。他不僅受到國民黨內、軍內和政府內一些要人的圍攻,民眾對此也非常氣憤。在當時的國民參政會上,有人公開散布“丟失國府都門罪責匪淺,不殺陳誠不足以謝國人”的言論。
陳誠認為宜昌失守的原因,與李宗仁在關鍵時刻判斷失誤,抽調江防軍主力北上有直接關係。他陳某隻是在戰役中途臨危上陣,當時敗局已定,絕非他陳某過錯。宜昌失守,他陳某實為代人受過,招來恥辱。
當然,也有人替陳誠鳴冤,時任軍令部長的徐永昌就致電蔣介石:“查敵自宜以北渡過襄河以後,陳部長始兼任第五戰區右兵團長,於六月一日夜離渝下馳宜昌,為時短促。並當敵重點指向方麵,雖盡指揮上之能事,未能固守宜昌,但目下仍在努力反攻之中。所報自請處分一節,似應免於置議,並複慰勉。”
雖有好友相挺,但陳誠仍覺委屈,暗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心中雖有萬般理由,卻是有口難辯,陳誠負辱回到重慶,哭喪著臉前去晉見蔣介石,請求處分。
蔣叫他坐下,好言相慰,說:“宜昌守不住,早在我意料之中。當時的情況已經那樣了,我是因為沒辦法,才叫你去抵擋一陣子的,對此,你不必過疚。”
陳誠對蔣介石的明斷感到敬服。因李宗仁不主動承擔自己的責任,一直悶著不吭聲,聽憑輿論對他陳某的攻擊,而對李心懷不滿。
日軍占領宜昌,如同一把鋒利的鋼刀,將中國軍隊對占據武漢的日軍形成的防禦體係劈開了一道大口子,來自長江方麵的險情已到刻不容緩的地步。
北岸李宗仁的第五戰區野戰軍,被日軍緊緊擠壓在鄂西北偏僻山區,對於宜昌方麵,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南岸,薛嶽第九戰區主力因距離太遠,對湘北鄂西地區的防務,也是鞭長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