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打擊接踵而至。
1月17日晚,國民黨中央通訊社公布了當局以國民政府軍委會名義發布的《通令》和“軍委會發言人”談話,誣蔑新四軍“抗命叛變”,悍然宣布撤銷新四軍番號,並聲稱要將新四軍軍長葉挺革職交軍法審判……
在得知消息後,周恩來從曾家岩50號給何應欽打去電話,怒斥道:
“你們的行為,使親者痛,仇者快,你們做了日寇想做而做不到的事。你何應欽是中華民族的千古罪人!”
打過電話,周恩來又驅車去到國民黨談判代表張衝住處,當麵提出質問和抗議。
周恩來回到紅岩嘴時,已是深夜了。
南方局和八路軍辦事處機關的全體共產黨員,除了擔任警戒和電台值班的外,都聚集在辦公樓二樓的過道裏等著他。
周恩來來到過道中間,在同誌們焦急的凝視下,沉默了片刻,向大家報告了有關情況。他在講完有關事變的各種消息後,壓抑著滿腔的悲憤,分析了形勢發展的幾種可能,然後堅定地說:
“我們應從最壞的可能準備,爭取最好的結果。要有充分的思想準備,如果國民黨對我們突然襲擊,我們爭取時間把機密文件毀完了,就準備被捕,坐牢,砍頭。要是把我們抓起來了,要堅持不泄露黨的機密。男同誌都承認是共產黨員,女同誌承認是家屬。因為我們是公開的共產黨機關,要問你們黨的組織情況,就說黨中央在延安,主席是毛澤東。我們紅岩和曾家岩是一個黨支部,支委是周恩來、董必武、鄧穎超,支部書記是周恩來。問別的,你們一概說不知道,叫他們問支部書記,問我周恩來!”
“問我周恩來!”周恩來那因幾天沒有好好休息而顯得有些沙啞的聲音在過道上震響。
“周副主席,請放心!”
“我們一定沉著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