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5日,星期二,當旭日東升照亮天空的時候,他們跑出了大約六英裏,離一條向西通往蒙塔日的路隻有50米。德國駐軍幾乎把古鎮的住戶家翻了個底朝天,同時派遣搜尋隊到鄉下尋找傘兵。科爾比、勒隆、維勒布瓦決定藏在路邊的一個淺水溝,用樹葉蓋住身體,一直待到夜幕降臨,那時候他們可以更自由地移動。時不時他們也會從樹葉間隙偷偷瞧一瞧,看到公路上從諾曼底戰場撤下的德國國防軍師團,向東駛過的卡車和裝甲師車隊,還有幾撥小巡邏隊,他們推測那是蒙塔日駐軍派出來追捕他們的。科爾比納悶,為什麽他們會在那裏匍匐了一整天。“我怎麽會陷入這種境地?”他後來回憶道。
夜幕降臨的時候,這個團隊爬出水溝,開始按著羅盤方位朝倫敦方麵告訴他們的約納省登克曼安全屋走去。午夜時分,夏季一場來勢迅猛的雷陣雨從天而降,田地變成了泥濘的沼澤,到處一片漆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科爾比、勒隆、維勒布瓦把他們的手槍掛鏈拴在一起以防掉隊。淩晨2點,渾身濕漉漉,痛苦不堪的他們發現自己並沒有跋涉多遠。突然,他們聽到前麵有微弱的聲音,像是笑聲。是德國巡邏隊,還是法國農民?一道閃電照亮了前麵的一座農舍。他們躡手躡腳地爬過去,裏麵的燈光似乎還亮著。科爾比想,這也太奇怪了。已經是深夜,農民早該睡覺了。勒隆決定冒險一試,走上前去敲門。他命令科爾比和維勒布瓦在附近的灌木叢用手槍為他做掩護。
勒隆輕輕敲了一下門。門被打開了一條縫,一杆步槍的槍管伸出頂著他的鼻尖。
“什麽人?”裏麵的人問道。
“法國人。”勒隆應聲道。
槍管示意他進去,門關上了。
科爾比和維勒布瓦緊張得要命。一分鍾後,他們覺得像是過了一小時,勒隆出現了。他揮揮手向他們喊道:“沒問題,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