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伯爾尼,從西而來的火炮轟鳴聲不時傳來,猛烈的時候震得桌上的茶杯哐當哐當響。隨著盟軍的推進,瑞士在8月底開放邊境,這使得杜勒斯更容易向華盛頓發送報告,戰略情報局的增援人員也可大量湧入。伯爾尼那微小的隱蔽的“前哨”,很快壯大為一個超過60人的主要間諜站。這裏匯集的情報人員管理到達的任務;研究分析師研究評估線人的報告;反間諜特工負責審查間諜,秘書和職員負責打印和編碼信息;通信技術人員負責傳輸電報。初來乍到的人包括:格哈德·範·阿凱爾,37歲,來自倫敦站的勞工部,負責向第三帝國滲透間諜;保羅·布羅姆,生於日本,精通五種語言,負責組織反間諜行動;特雷西·巴爾內斯,哈佛畢業的律師,曾兩次跳傘到法國,現以外交名義被派到伯爾尼公使館做文員。邊境的開放,也讓杜勒斯20個月以來第一次有機會進入法國偵察,還與他的老板見了一麵。
8月15日,當帕奇的第七集團軍到達法國的地中海海岸時,喜歡兩棲登陸的多諾萬,與部隊一起在聖特羅佩附近的海灘涉水上岸。一個司機駕著吉普車帶他隨盟軍部隊北上。他對沿途所看到的抵抗組織遊擊隊的作戰效率印象深刻。凱西在其8月份的實況調查途中,繞道去了法國南部,在格勒諾布爾稍做停留,那裏被燒毀的蓋世太保工事餘燼未滅,隨時都有執行隊槍決賣國者的報道。他在這座古城的郊區找到了多諾萬。這位戰略情報局的官員發現,他的老板正安逸地坐在一個宏偉城堡的房間中,透過林蔭遮蓋的露台,眺望法國阿爾卑斯山壯美的景色。在享受了一頓美味大餐和幾瓶法國廚師瞞著納粹分子隱藏的勃艮第莊園美酒之後,凱西開始為多諾萬醞釀良久的滲透德國的“使命”獻計獻策。
自1943年11月以來,多諾萬一直敦促他在華盛頓的員工和倫敦的布魯斯群策群力,提出戰略情報局間諜潛入德國的計劃。但他的助手並沒有提出多少建議,這讓他很糾結。在他向北穿越法國時,多諾萬計劃激勵一個人去實現他的構想,他認為此人是讓戰略情報局間諜潛入德國的關鍵人物,那就是艾倫·杜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