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勒斯並不急於到投降的德國赴任。他先是休假一周,跟蓋沃尼茲一起寫“日出行動”報告,之後,他托瑪麗·班克羅夫特照顧克洛弗和女兒瓊,自己飛到華盛頓與多諾萬會麵,然後到紐約和沙利文-克倫威爾律師事務所與合作夥伴會麵協商。旅途中,痛風一直在困擾著他。律師事務所從7月1日停發了他的工資,所以杜勒斯開始從戰略情報局領取薪水,每月850美元。在德國工作期間,他把其中的一部分寄給了仍在伯爾尼的妻子克洛弗和女兒瓊。
在他返回歐洲在倫敦逗留時,英國人把他奉為座上賓,讓他享受了皇家待遇,帶他私下拜會了丘吉爾,並為他舉辦了答謝晚宴。1945年7月6日,他把伯爾尼站和紳士街的公寓移交給了羅伯特·喬伊斯,一個耶魯大學畢業的駐外事務處官員,曾在戰略情報局參加巴爾幹地區的行動。第二天,杜勒斯穿一件寬鬆無徽章的陸軍軍裝,飛到了德國的威斯巴登。多諾萬申請讓他做一名職位與將軍相同的文官,因為他現在從事的是將軍級別的工作。他的特派團不僅要監督戰略情報局在德國的情報工作,同時也要兼顧奧地利、捷克斯洛伐克和瑞士。五角大樓一直推諉,但還是同意了讓他住在將軍級別的住處。
杜勒斯依然還在競爭對手的監視之下。一個在多諾萬背後建立的名叫“池塘”的軍事間諜組織的間諜,向他們的領導約翰·格朗貝克匯報,稱杜勒斯計劃利用政府部門的飛機,每月三次去探望他在伯爾尼的家屬。同時,戰略情報局有流言說,多諾萬把杜勒斯弄到威斯巴登是怕他礙手礙腳。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計劃將是白費心機。杜勒斯認為待在被納粹攪得亂七八糟的德國並非長久之計。
他到達威斯巴登時,美國有300多萬人的部隊在歐洲,其中160萬人在按照2月份雅爾塔會議中劃分的地盤與蘇聯、英國和法國軍隊在德國占領區。繳槍投降的德國士兵大約有1100萬人。暴力事件並沒有在歐戰勝利日終結。在5月8日投降後,大部分飽受戰爭**的歐洲地區陷入了無政府狀態,機構被摧毀、政府流亡、邊界解散、銀行關閉、法律和秩序缺失。整個大陸的生活仿佛回到了中世紀,1700個蘇聯城市和鄉鎮被毀,三分之一的希臘森林消失,上千年的波蘭建築被一掃而光,德國隻有2%的工業生產能力尚存,4000萬人死去,其中2700萬是蘇聯人,歐洲繁榮的地帶現在人煙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