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十年,南北六省。有些人生來命好,人生滋潤得像朵溫室裏的小花兒,沐浴陽光雨露,無關風霜;也有很多人像野草,頑強、平凡,可勁兒跟命運死磕。我的人生則像朵蒲公英,漂泊流離,從未停留。
有句話說“人生到處誰非客,得意江湖便是家”。這個理由聽起來不僅牛逼,而且夠灑脫,足夠讓疲憊的身體和孤獨的靈魂一直漂泊下去。可我仍在尋找一座城市,給這個不靠譜的魂兒一個停下來的理由。我卻從未找到,不管到了哪,我都會想:我得繼續走,去下一個地方。
後來,出差重慶,我記得在2014年的愚人節淋著小雨,來到了這座建在兩江山水上的城市,印象裏的第一個地名是兩路口(後來才知道這裏的林妹妹米線和胖妹小麵,以及四季紅火的渣渣老火鍋),來到了這座藍天彌足珍貴的城市,這座傍晚的街頭洋溢著老火鍋香氣的城市。
早已麻木於常年出差飛來飛去的我走著、看著,發現她是一座奇妙的城,比喻成一個“女漢子”特別恰當,外表有南方的常綠和姑娘們的苗條白皙,骨子裏的底蘊卻是北方的粗獷豪放。這裏的男人白天打拚,晚上回家係起圍裙;這裏的女人有著著名的好皮膚和好樣貌,也有同樣名聞全國的火爆性格,用她們的美豔卻淩厲的眼神告訴你:泡姐有風險,下手須謹慎。
這是座巨大的都市,有著全國最多的人,早上的城裏堵車堵得一塌糊塗,也有酷似曼哈頓一般繁華燦爛的渝中半島,來到這以後,攝影水平活生生地被拔高了幾個逼格兒。它沒有6萬元一平方米的房價,也沒有38元一隻的青島大蝦,老百姓們掙著不多的工資,吃著6元一碗的小麵,每天把辛苦掙到的錢回家交給老婆,很少抱怨;時常搓搓麻將,陪老婆孩子逛逛觀音橋;酒局上的朋友不管貧富,都是一杯酒滿上、幹掉,袍哥範兒,日子這樣一天天過去,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