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西方人來說,中蘇分裂所帶來的最後的問題是它預示著好還是壞。所有共產黨之間的分歧說到底,都是各種失敗的結果——不能達到某個目標而失敗,不能夠衡量現實而失敗。而導致當前中蘇爭吵的一個失敗是,蘇聯最近不能夠在冷戰中有所進步;另一個則是一個眼睜睜地事實:在革命後的40多年裏,所有地方都沒有達到資本主義的生活標準。從這一點上來講,西方國家完全可以從共產主義的分裂中得到勇氣。
另一個更基本的問題就是,赫魯曉夫的方針是隻能適用於當前共產主義陣營的戰術上的變化的,這是具有更深層的意義。所有的共產主義者,不管是哪個派係,都有著共同的目標——消滅資本主義;然而,雖然他們的宣言同以往一樣真實,但是它並沒有對當今的形勢進行充分分析。共產主義所經曆的轉變也許在剛開始隻是一些使共產主義更具魅力的戰術,但是在結束時則具有了更深刻的意義——比如,南斯拉夫對自由企業的讓步,意大利共產黨對小商人的擁護。
赫魯曉夫始於1956年的反斯大林主義運動的結果始終震撼著整個共產主義世界:而對專製統治蘇聯的回擊“恢複斯大林主義”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這種回擊隻能通過暴力動亂來取得。於是,美國現在與新形式共產主義交易的想法被廣泛接受。議員福爾布萊特將一個國家的內部共產主義(美國在這一點上沒異議)和擴張主義的共產主義相區分。
不過,這樣的區分也是有風險的。長年以來低估了共產主義分裂重要性的西方國家,現在它們也不應該高估它。無論如何,這種分裂也不會有像蘇聯和中國所描述的票麵價值。中國並不像蘇聯所稱的那樣好戰,而蘇聯自己也並不是那麽地愛好和平。中國人攻擊蘇聯與帝國主義者簽訂禁止核試爆條約的懦夫行徑,他們冷笑著討論在柏林企圖進行核戰爭的也是蘇聯而不是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