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首先在北平西南部郊區點燃,交戰雙方是演習中的日本軍隊和宋哲元將軍率領下的中國軍隊。在富有曆史意義的盧溝橋和北平周圍的村莊之間,激戰頻頻,措辭生動的公報稱,他們“擊退了妄圖切斷我駐軍與南苑機場聯係的鬼子,用手中的大刀把敵人趕跑了”。在交火中兩枚日本小型炮彈恰巧落在北平永定門內,但驚慌失措的農民還是源源不斷地從鄉村逃到這裏來。
此時,日本軍列即將抵達天津,而宋將軍旗下的中國軍隊也同時同地行動起來。在同一個火車站裏,人們可以看到這邊鐵軌上的火車裏蹲坐著日本士兵,而那邊鐵軌上的火車裏則蹲坐著中國士兵。日本列車自配工程師、乘務員和扳道工。
雙方數回合的所謂“戰役”看來不過是較大的“小衝突”而已,而戰火間隙在天津等待的兩國士兵倒讓世人看到了雙方的對峙。
諸如此類的舉動對於那些對華北缺乏曆史性洞察的西方人來講,真是不可思議。1931年至1934年間,日軍擁立中國清王朝皇族的“合法繼承人”為“滿洲國皇帝”,即日本傀儡康德陛下;符合邏輯的下一步就是把這位滿洲皇帝推上其祖先留在北平的龍椅。為策劃這一陰謀,日本派大陰謀家、間諜土肥原賢二少將赴華,賄賂、策動河北、察哈爾、綏遠、山西、山東等5省“自治”,脫離中國其他地區。大約此時,一個大牙外露、倒人胃口,有著日本姻親靠山的中國人殷汝耕,被日軍推舉為“冀東防共自治政府委員長”,下轄其所控製的鄰近北平與天津的一小片戰略區域。就綏遠、山西、山東而言,土肥原先生一無所獲,不大光彩地回到了日本。然而,他的陰謀還是有得逞之處——中國出現了一個現有轄區包括河北和察哈爾兩省的半自治政權,一位精明、富有才幹但褒貶不一的將軍——宋哲元,領導著名為“冀察政務委員會”的權力機構,正是他的軍隊手持大刀在偏僻的村莊奮勇殺敵,也正是他的軍隊閑**在天津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