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55年起,中國和美國的外交官先後在日內瓦和華沙舉行過134次會談,但都沒有真正地交換過意見。雙方交換的是口號,而不是真正的談判方案。
尼克鬆曾在他的就職演說中含糊地提到新政府願意與中國對話:“讓一切國家都知道,在本政府當政時期,我們的對話途徑是通暢的。我們尋求一個開放的世界。一個民族,不管其人口多少,都不能生活在憤怒的孤立狀態之中。”“憤怒的孤立”這一詞組使人回憶起他在1967年在《外交季刊》上發表的文章,但是沒有得到回應。中國人沒有被一個簡單的和解暗示所打動。
在就職典禮之後的第二天,新華社指責尼克鬆是“壟斷資產階級集團”選定的新“代理人”,以實現“美帝國主義繼續在全世界進行侵略擴張的狼子野心”。《人民日報》發表文章說,“走投無路的尼克鬆竟說到了未來……快要進墳墓的人用幻想中的天堂來安慰自己,這反映了一種接近死亡的階級的自我陶醉和絕望的掙紮。”
在最初的日子裏,尼克鬆的確有些自相矛盾。由於美駐歐洲一個國家的大使未能阻止該國承認北京,尼克鬆說這個大使是“災星”,寫信給基辛格和羅傑斯,要求他們馬上“撤掉他”。
然而不久,尼克鬆卻給基辛格寫了個備忘錄說:“試探重新與中國人接觸的可能性,當然這種試探應私下進行,而且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把這種事情搞到公開出版物上麵去。”
1970年1月8日,北京和華盛頓同時宣布,中美華沙會談將在1月20日恢複。會談的氣氛是實實在在的,並為以後雙方進一步的溝通定下了方案。據基辛格後來回憶,2月20日,中國人一到美國大使館就做了一件使主人大吃一驚的事:他們建議把會談移到北京舉行。他們還暗示,歡迎由一位美國高級官員率領代表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