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彌不敢怠慢,立刻進去稟報。隨即出來,躬身將田頌堯、田澤孚兄弟等一行人迎進山門。當客人沿著花徑朝夜幕深處的大雄寶殿走去時,顛顛前去報信的小沙彌,領著寺中負責外交事務的知客僧迎上來了。知客僧給田頌堯行了大禮,引到大雄寶殿對麵一個清幽的小院,請進客堂坐了。田澤孚忙去安排四個弁兵去四下不引人注目處作了警衛,這就進客堂叨陪末座。知客僧已讓內務沙彌給軍長泡了最好的茶,見田澤孚進來,給他也上了茶。旁邊黃銅枝子型燭架上點了兩枝大紅蠟燭。知客僧躬身稟告田頌堯,清雲法師正在大雄寶殿,給寺內兩百僧眾講晚課,不知軍長駕到。請軍長稍候片刻,他這就去通報。
田頌堯也不多言,隻是笑著點了點頭。青衫布履,麵容清臒的知客僧囑咐侍立一邊負責內務的沙彌,小心侍候軍長,這就去了。
接待田頌堯的客堂是一間長方形的地板房。雖然屋內光線黯淡,但看得出擺的是一色紅木家具,窗明幾淨,整潔異常。小院中有株很顯風骨的鐵腳海棠,枝椏映在窗紙上,顯得疏枝橫斜,映襯出佛家的高古典雅。靜觀默察著這一切的田頌堯,坐在正對門的一把太師椅上,隔幾那把太師椅,顯然是給清雲法師留的坐。田澤孚坐在進門右側一把太師椅上,好奇地看看這這裏,看看那裏,窄條臉上,微凹的眼睛發亮,像小孩一樣地充滿了好奇。
畢竟高僧有別於常人,無聲無息間,倏忽一閃,清雲法師像片樹葉一樣飄了進來,站在了田頌堯麵前。“不知軍長夤夜晚駕到,有失迎迓!”昭覺寺住持大法師說時拱起手來,笑吟吟告了得罪。田頌堯趕緊站起還禮,“如此唐突,實在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得很!”田頌堯靈機一動扯了一個謊,解釋如此唐突的原因:“頌堯此來,一是對大法師慕名已久,而平時戎馬倥傯不及拜會。今偶過貴寺,覺時機正好,特來求會,實在是唐突、唐突了。容隔日找個機會再來貴寺,一來是正式拜會法師,二來奉獻一點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