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湘自那日與尹昌衡一起登臨皇城明遠樓,看到大川飯店,引發大病一場,睡了兩天之,他對這座陰謀的飯店,對日本人,越發心懷耿耿。劉湘是個有強烈民族氣節的人,對曆史上,一直做中國小學生的日本,隨著近百年來的強盛崛起,對中國的欺負日甚一日,深為痛恨。記得小時候讀書,有則兒歌至今記得:“台灣糖,亮晶晶,包在嘴裏甜在心。甲午一戰清軍敗,從此台灣歸日本。”日本強占了台灣,並不滿足,自此對中國進行逐步蠶食。為了霸占東北,日本甚至在中國的土地上同沙俄帝國進行了全麵的日俄戰爭。1931年“九一八”事變之後,日本人一口鯨吞占了我東北三省,接著大舉南下,現在已經到了威脅我整個中華民族生存的地步。
月前,日本人竟將罪惡的目光盯到了處於內陸的中心城市成都,要求在成都開設領事館。他不同意,但南京中央政府同意,現在打前站的日本人已經到了成都,住進了大川飯店。作為四川省政府主席,他對日本人的詭,日本的威脅,有相當的體會。日本人還沒有來,但他們對四川經濟上的破壞衝激,就已經來了。四川是個產絲大省,生絲的收入,在全省的稅賦中占了相當大的比重。然而,隨著價廉物美的日本人造絲的大量湧進,四川生絲市場被衝激得七零八落。日本人做生意往往采取欲擒故縱的方法。比如他們在四川廣大城鄉推行洋油燈,洋油燈用煤油,比四川城鄉間普遍使用的清油燈、油壺子不知強到哪裏去了。開始,沒有人買,日本人就過送。到你覺出好,離不開了時,日本人再來賣你的高價。
四川,他不能讓蔣介石的手插進來,更不能讓日本人的手插進來。四川,是他劉甫澄的。
這天,劉湘憑窗眺望,對那座霸王一樣矗立在陝西街中段的大川飯店恨得咬牙切齒,浮想聯翩之時,副官張波前來報告,中共代表張曙時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