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文化史觀

2.5 價值的擅變——唯物史觀

我們已經不止一次地使用過曆史的“顯性因子”和“遺傳基因”之類的術語。 自然,如果把曆史當做活體看待,使用這樣的術語是理所當然的。如同一個人成長之際,童年時代的“顯性因子”可謂天真無邪,該笑就笑,該哭就哭,頗有點莊子的味道。人類的童年時代不妨也這麽看。長大了,性成熟了。青年的“顯性因子”便是胡子、喉核之類了。到了壯年,更年期反應,而後,還有老人斑……同樣,人類社會的初期, 自然天性是充分一些, 白然史觀便也這樣形成,說莊子是第一個反異化的思想家,的確不假,他反對“人為物役”,要求“不物於物”,甚至看到了千年後“人吃人”的可悲結局:“千世之後,其必有人與人相食者也。”可謂不幸而言中,理學“以理殺人”,不就是中國社會發展成熟的一種異化了的可怕力量麽?

所以,其後的“顯性因子”,便是血緣宗法關係上形成的倫理道德觀念了。它初步的完成形態是在漢代,即董仲舒的“廢黯百家,獨尊儒術”,以倫理為本的“禮治”——“君懷臣忠,父慈子孝,政之本也”(《雲夢秦簡》)。作為這個“禮治”的顯績,便是漢代的繁榮昌盛。但這一“顯性因子”也有其自然衰老、走向反麵的過程。

於是,三國兩晉南北朝,反倫理、縱人欲的潮流**,加上外來文化的衝擊,中國曆史出現了一次激活,達到了古代繁榮的頂峰,越過印度文明的高度而成為世界文明的奇峰。

但是,倫理社會的“遺傳荃因”雖一度被抑製,但不曾消失,而且仍頑固存在,於是,在宋明時期,又重新武裝了起來,成為極為反動的理學體係,在中國造成了極為巨大的曆史性創傷,使中國文明的進程遠遠落在了世界的後頭。

於是,中國社會又處於了類似魏晉時期的局麵——那時麵臨的是亞洲的另一個文明:印度自4世紀始的太平盛世,而此時,則是整個歐洲的工業革命及以後歐美的科學繁榮。